第240章 君是君,臣是臣(1/2)
宋斯奇坐在下首,姿態却比王座上的君王还要放鬆几分。
他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去热气,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这才开口。
“王上欲发兵北境,臣以为,不妥。”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就是无足轻重的態度。
这种温柔的,不容置喙的独裁,让监视器后的张毅,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林彦没有反驳。
他像个听话的晚辈,甚至还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
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却在宽大的袖袍之下,缓缓收拢。
厚重的衣料,被他无意识地抓出了几道深刻的褶皱。
“匈奴乃疥癣之疾,非心腹大患。臣已命人备下厚礼,送与单于,可保边境三年无虞。”
宋斯奇放下茶盏,言语间满是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慈爱。
林彦依旧没有说话。
点头,称是。
前半段,他被彻底压制。
气氛沉闷得像一潭死水,而宋斯奇就是那块投入水中的巨石,掌控著所有涟漪的方向。
终於,宋斯奇图穷匕见。
“王上已至亲政之年,六宫不可无主。楚国公主贤良淑德,与王上年岁相当,臣意,可择吉日,完婚。”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他的婚事,都要被安排。
林彦放在膝上的手,猛地鬆开了。
他没有爆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拿起了案几上那根冰冷的铜拨,再次伸向了那炉篆香。
轻轻地,拨弄著里面早已冰冷的死灰。
一下,又一下。
动作极有耐心。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只是一个纯粹的,上提的动作。
他抬起头,用一种清澈见底的,属於少年人的澄澈,注视著吕不韦。
“仲父。”
他问了一句剧本上根本没有的台词。
“这香灰积得太厚,火都要透不出来了,是不是该倒了”
话音落下。
整个片场,数百號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监视器后,张毅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死死盯住屏幕。
神来之笔!
这句词,就是嬴政对吕不韦下的第一封战书!
宋斯奇的动作,停顿了足足半秒。
紧接著,这位大满贯视帝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的惊喜与兴奋。
他完美地接住了这个致命的隱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温和的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岳崩塌般的压迫。
“王上,灰厚才能留火种。”
“倒得太急,火就灭了。”
言下之意,你嬴政的王位,是我吕不韦给的。
没了我的扶持,你什么都不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林彦手中的铜拨,猛地插入了香灰深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不再掩饰。
【被动技能:帝王威仪,启动。】
虽然坐姿未变,但那股蛰伏的气息轰然炸开,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穿透珠帘,死死地钉在吕不韦身上。
“可孤,怕烫。”
这一刻,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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