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回 费县道中伏兵起 燕人怒吼破贼军(2/2)
张闓猛然回头,只见谷口方向,一支骑兵如黑色潮水,正以雷霆之势狂飆而来!
为首一將,丈八蛇矛直指苍穹,那张黑脸在暮色中竟如怒目金刚,凶悍绝伦!
五百精骑,铁蹄如雷,转瞬便杀入乱军之中!
“什么人!”张闓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会突然杀出一支军队!难道是曹操派来接应的
不对!
曹操兗州兵马,怎会从徐州方向杀来
“你是何人!”张闓厉声喝道。
那黑脸將军一矛挑飞两名贼兵,勒马驻足,声如炸雷:“你爷爷燕人张翼德在此!”
这一声吼,如晴天霹雳,震得谷中贼兵人人胆寒!
张翼德!
张闓脑中“嗡”的一声。
张飞!
姬轩辕的结义五弟!
那个跟著项羽八百骑破汜水关、阵斩敌將如探囊取物的万人敌!
他怎会在此!
“少他妈扯犊子!”张闓强压心中惊惧,嘶声喊道。
“张飞乃是姬轩辕的兄弟,此时应在幽州顺天,岂会出现在费县!你是何人冒充!”
张飞一听,顿时恼了。
嘿!俺老张这辈子还没被人质疑过身份!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手中丈八蛇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信”
“吃你张爷爷一矛,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矛锋破空,带著刺耳的尖啸!
张闓大骇,仓促举刀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张闓只觉虎口剧痛,手臂发麻,环首刀险些脱手。
胯下战马吃不住这股巨力,连连倒退数步,险些將他掀下马来。
只一合!
他强压翻涌的气血,眼中惊骇欲绝。
这等神力,这等矛法,除了那个传说中万夫不当的张翼德,还能有谁
“给我上!围住他!”张闓嘶声大喊。
数百贼兵蜂拥而上,试图以人海战术淹没这个可怕的敌人。
然而张飞身后,五百靖难军精骑已如虎入羊群,悍然杀入!
刀光闪过,一名贼兵的刀狠狠砍在靖难军士卒胸前。
“鐺!”
刀锋被弹开,只在黝黑甲冑上留下一道浅痕!
那贼兵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卷刃的刀。
这是什么甲
他还没想明白,迎面便是一道雪亮刀光,靖难军士卒手中那柄形制奇特的直刀,轻而易举地劈开了他身上的皮甲,透体而入。
“啊!”
惨叫声中,那贼兵倒地气绝。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上不断上演。
贼兵的刀枪箭矢,落在靖难军的板甲上,要么被弹开,要么只留下一道浅浅印记。
而靖难军手中的横刀,却是削铁如泥,无论皮甲、盾牌,甚至贼兵手中的刀,都能一刀两断。
贼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刀砍不死敌人,自己的兵器却被对方一刀削断!
这还怎么打!
不过半炷香功夫,近千贼兵已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侥倖活命的,纷纷扔下兵器,抱头鼠窜。
张闓被亲兵团团围住,左支右絀,眼见大势已去,肝胆俱裂。
他拨马便逃!
“想跑”
张飞一声暴喝,丈八蛇矛如黑龙出水,直刺张闓后心。
他手腕一翻,矛杆横扫,“啪”地抽在张闓后背上。
张闓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间,口中狂喷鲜血。
张飞策马上前,矛尖抵住他咽喉,咧嘴一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张闓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张飞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嘖嘖道:“你说你,好好的护送的差事不做,非要学人家打劫,打劫也就算了,还打劫曹太尉,打劫曹太尉也就算了,还撞上你张爷爷。”
他站起身,对身后士卒道:“绑了!”
“诺!”
两名士卒上前,將张闓五花大绑,像捆猪一样扔上马背。
张飞收矛四顾,战场已尘埃落定。
近千贼兵,死伤过半,余者作鸟兽散。
靖难军这边,只有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
这便是装备碾压的可怕。
他咧嘴一笑,策马走向曹嵩的马车。
那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曹嵩那张惊魂未定的老脸。
他看著眼前这个黑脸將军,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挤出一句:“壮、壮士……可是……可是张翼德將军”
张飞在马上一抱拳,朗声道:“曹太尉受惊了!俺正是张飞,奉太师之命,前往兗州办事,恰逢这伙贼人作乱,便顺手收拾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太尉无恙,俺就放心了!”
曹嵩怔怔看著他,半晌,老泪。
“张將军救命之恩……老朽……老朽没齿难忘!”
张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