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回 天下震动传捷报 三州归晋封太师(1/2)
姬轩辕望著他,缓缓吐出一口极深极长的气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鬆一口气。
面前这人,是董卓的义子,是西凉飞熊军的灵魂,是曾与项羽鏖战虎牢、不分伯仲的绝世猛將。
他若降,不仅意味著西凉军最后一桿旗帜的彻底倾倒,更意味著姬轩辕帐下,再添一员可独当一面、威震天下的虎將。
若他选了第二条路呢
姬轩辕心中不是没有答案。
他会放他走。
亲口答应的承诺,他从不食言。
但他会在半路上,安排杀手。
不露痕跡,不留活口。
即便是要背负违背承诺的骂名,他也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对靖难军、对顺天朝廷、对天子存著巨大威胁的人,活著走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不是圣人。
他是大司马。
是这乱世中,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逐鹿者。
仁慈是手段,不是软肋。
所幸。
宇文成都没有让他做出那个两难的选择。
所幸。
董卓那份笨拙而深沉的父爱,终究唤醒了这个困兽般绝望的將军。
姬轩辕將手中古刀,重新递向项羽。
项羽接过,重瞳低垂,看了宇文成都片刻,將刀收入鞘中。
没有多余的言语。
没有胜利者的倨傲。
他与宇文成都,战场相逢,前后数度。
虎牢关前,潼关城下,皆是以命相搏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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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是对手。
值得敬重的对手。
姬轩辕转身,向帐外走了几步。
临出帐前,他微微侧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宇文成都耳中:“你降的不是我姬轩辕,是这天下苍生,是你父亲临终前对你最后的期望。”
“好生养伤,伤愈后,去项羽帐下报导。”
“从今日起,你便是靖难军中,最普通的一卒。”
帐帘掀起,暮色涌入,將姬轩辕的身影镀上一层暗红金边。
他迈步走出。
项羽紧隨其后。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间渐起的夜风。
董卓授首的消息,如烈风过野,不出旬月,便席捲大汉十三州。
从蓟北边塞到交州瘴林,从东海之滨到凉州戈壁,驛马日夜奔驰,信鸽穿云越岭,將这道震动天下的捷报,送往每一个郡县、每一座城池、每一处诸侯的案头。
顺天。
消息抵京那日,天降甘霖。
行宫內,刘协接到捷报时,正与光禄勛刘备研读《尚书》。
他捧著那捲还带著驛卒体温的帛书,反反覆覆看了三遍,小手微微发颤,忽然仰头,稚嫩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皇叔……董卓……真的死了”
刘备躬身,眼眶亦是微红:“陛下,捷报千真万確,大司马亲率靖难军,破潼关,克长安,董卓困守楣坞,畏罪饮鴆自尽,臣……恭贺陛下!董贼伏诛,汉室可兴矣!”
刘协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群臣陆续闻讯赶来,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惊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陛下!董贼伏诛,社稷之幸!汉室之幸!”
“董贼伏诛!社稷之幸!”
“万岁!”
山呼之声,穿透重重宫闕,与殿外甘霖交融,久久不息。
光禄勛刘备送刘协回后殿休息后,独自站在廊下,望著这场仿佛为洗刷国耻而降的春雨。
“大哥。”许褚忍不住瓮声道。
“董卓死了,大司马班师在即,您怎的还愁眉不展”
刘备摇了摇头,轻嘆:“二弟,我不是愁。”
他顿了顿,望著雨幕深处那隱约的宫闕轮廓,声音低沉:“我只是……想起当年。”
两年前,他尚是平原县令,听闻关东诸侯联兵討董,便率本部兵马奔赴酸枣。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將如先祖光武一般,与各路英雄共扶汉室。
可诸侯各怀鬼胎,逡巡不进,粮草空耗,兵戈空悬。
直到那个人出现…….
当年曹操、孙坚、他,还有姬轩辕。
四人对著滔滔洛水,结下誓言:“共扶汉室,诛除国贼!永不相侵!”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乱世中一句短暂的同仇敌愾。
后来。
曹操经营兗州,孙坚镇守豫州,他刘备入朝为光禄勛。
如今董卓已灭,那洛水之誓,还能存续多久
“大哥。”徐盛轻声唤道。
刘备回过神。
“三弟,你说,若有一日……”
他没有说下去。
徐盛沉默片刻,道:“大哥,大司马不是董卓。”
刘备一怔。
“当年董卓入京,废立天子,屠戮公卿,天下畏其威。”徐盛缓缓道。
“大司马持先帝密詔救驾,建都顺天,练兵屯田,设医院,行招贤令……他所做之事,与董卓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至少如今,陛下是真心信赖他的。”
刘备望著雨幕,良久,轻轻点头。
是啊。
至少如今。
兗州,昌邑。
曹操接到捷报时,正与戏志才对弈。
他拈著棋子的手顿在半空,读完帛书,沉默良久,忽而一笑。
“志才。”他將帛书递过去。
“姬文烈贏了。”
戏志才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瘦削的脸上並无惊色,只微微頷首:“潼关一破,董卓便是瓮中之鱉,此战之后,长安、河东、冯翊、扶风,尽入姬轩辕囊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曹操:“主公,该备厚礼了。”
曹操放下棋子,大笑:“自然要备,董卓的人头,值多少贺礼,某便送多少。”
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苍茫的原野。
只是负手而立,任春风拂动衣袂,眼底深处,有幽光流转。
豫州,汝南。
孙坚自任豫州牧以来,一面整军经武,一面招抚流民,修復洛阳至汝南一线的驰道、水利,深得百姓拥戴。
报信的快马还未驰近,他便已从马上滚落,险些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主公!主公!长安捷报!董卓死了!”
孙坚一把夺过帛书,飞快地扫完。
“主公。”
身侧一人接过帛书,声音低沉温和:“大事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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