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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回 红妆未歇惊边报 河东已定起烽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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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一怔,沉吟道:“丞相是怀疑……王允故意以婚事麻痹丞相,为姬轩辕创造时机”

“某只是觉得,太过巧合。”董卓眼中凶光闪烁。

“这边刚成婚,那边就丟了河东……王允这老狐狸,莫不是与姬轩辕暗通款曲”

宇文成都心中一凛。

“或许……真是巧合。”李儒缓缓道。

“然则不论如何,王允不可不防,丞相,臣建议,增派眼线监视司徒府,尤其……盯著那位新夫人。”

宇文成都握紧了拳,却终究没说什么。

乱世之中,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报!”

又有亲兵闯入:“潼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董卓霍然起身:“念!”

“李傕、郭汜二位將军稟报,靖难军占领河东后,並未急於西进,反而分兵北上,连克汾阴、猗氏、解县等城,彻底控制河东全境,如今其军正在安邑休整,似在等待后续粮草兵马。”

李儒闻言,反而鬆了口气:“果然,姬轩辕也不敢贸然强攻潼关,他在等,等西凉马腾的动静,等关东诸侯的反应。”

他看向董卓:“丞相,我们还有时间。”

董卓缓缓坐下,手指敲著桌案,良久,沉声道:“传令:命李傕、郭汜死守潼关,胆敢出战者,斩!命张济、樊稠各率一万军,北上冯翊、扶风,防备靖难军自河东北上迂迴,再派使者,携金帛美女,速往羌地,务必说动羌王袭扰西凉!”

“诺!”

亲兵领命而去。

董卓又看向宇文成都:“成都,三日后你率军东进,但记住,驻守华阴,非潼关危急不得擅动,你的飞熊军,是某最后的精锐,不能轻易折损。”

“儿明白。”

“还有……”董卓顿了顿,声音低沉。

“看好你那位新妇,若她真有异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宇文成都心中一痛,却只能垂首:“……是。”

夜深沉。

洞房內,红烛高烧。

貂蝉已卸去凤冠霞帔,只著一身大红中衣,坐在床沿。

烛光映著她绝美的容顏,却照不亮眼中的空茫。

门开,宇文成都走入。

他身上还带著夜风的寒气,喜服未换,只是解了金冠。

四目相对。

良久,宇文成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蝉儿。”他声音有些沙哑。

“今日……嚇著你了”

貂蝉轻轻摇头,抬眼看他:“將军要出征了”

“三日后。”宇文成都道。

“父亲命我驻守华阴,以为潼关后援。”

貂蝉沉默片刻,轻声道:“刀剑无眼,將军……务必珍重。”

宇文成都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那点疑虑,忽然散了些许。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放心,某沙场多年,区区姬轩辕,还不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狂傲,却带著安抚的意味。

貂蝉將脸贴在他掌心,闭目,一滴泪滑落。

“將军……”她哽咽。

“若有一日,蝉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宇文成都一怔,隨即失笑:“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將她拥入怀中,沉声道:“你既嫁了我,便是我宇文成都的妻子,此生此世,我护著你,信著你,绝不疑你。”

貂蝉在他怀中,泪如雨下。

烛火噼啪。

红帐之外,长安冬夜寒风呼啸,红帐之內,温存短暂,却埋著註定刺骨的命运伏笔。

而此刻,河东郡,安邑城。

郡守府已改为靖难军行辕。

正堂上,项羽与杨再兴对坐,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司隶舆图。

“二哥,斥候回报,董卓已命李傕、郭汜死守潼关,又派张济、樊稠北上布防。”杨再兴指著地图。

“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堵在河东。”

项羽重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堵某若想破潼关,何须等到今日”

他手指敲了敲地图”:“董卓以为,守住潼关便万事大吉,却忘了河东之北,还有冯翊、扶风,河东之南,还有弘农,我军铁骑,何处去不得”

杨再兴眼睛一亮:“二哥的意思是……”

“大哥的军令很明確。”项羽沉声道。

“占河东,立根基,稳扎稳打,下一步,不是强攻潼关,而是北上拿下冯翊,彻底切断关中与并州的联繫,待来年春暖,马腾在西,我军在北,两路夹击,董卓便是瓮中之鱉。”

“那潼关……”

“留两万人,佯装攻城,牵制李傕、郭汜即可。”项羽冷笑。

“董卓如今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是人心,关中世家早对他不满,只要我军展现实力,自会有人暗中投效。”

正说著,亲兵来报:“二位將军,顺天使者到!”

二人起身,只见郭嘉一袭青衫,披著狐裘,笑吟吟步入堂中。

“军师”项羽讶异。

“你怎么来了”

“主公不放心,让我来看看。”郭嘉搓著手,凑到火盆边。

“另外,带来两个消息,其一,主公已上奏天子,封袁绍为大將军,袁术为后將军,陶谦为安东將军,刘表为镇南將军……关东诸侯,人人有份。”

杨再兴皱眉:“这不是让他们坐大吗”

“非也。”郭嘉桃花眼弯起。

“主公以天子名义封赏,他们若受,便是承认顺天朝廷;若不受,便是抗旨,如今他们得了名號,短期內必忙於巩固地盘,无暇西顾,这便给了我们专心对付董卓的时间。”

“其二呢”项羽问。

郭嘉笑容更深:“其二,主公已表奏天子,拜项將军为,司隶校尉,持节,总领司隶军事,討伐国贼董卓。”

司隶校尉!

掌京畿七郡军事、监察百官,权柄极重!

“大哥这是……”

“名正言顺。”郭嘉正色道。

“从今日起,羽將军便是朝廷任命的司隶最高军事长官,討董,是奉王命,攻城略地,是履职尽责,天下人,无话可说。”

项羽深吸一口气,抱拳向北:“项羽,必不负大哥所託!”

“还有一事。”郭嘉压低声音。

“暗卫从长安传来密报,董卓已派使者联络羌胡,欲牵制马腾,主公命冉閔將军即刻北上,威慑鲜卑,同时……秘密联络羌地反董部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我们还可遣死士,在羌地散布谣言,言董卓许诺羌王的美女金帛,实则是要羌人当马前卒,待击退西凉军后,便要兔死狗烹。”

杨再兴抚掌:“好计!羌胡多疑,此计必能动摇其心!”

郭嘉沉默片刻,缓缓道:“然此战关键,不在战场,在人心,董卓暴虐,关中离心离德,主公奉天子,行仁政,天下归心,只要我军在河东站稳脚跟,步步为营,关中豪强自会择木而棲。”

他望向窗外漆黑天幕,轻声道:“这是一盘大棋,河东,只是第一子。”

安邑城头,“项”字大旗在冬夜寒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潼关方向,火光隱约,那是李傕、郭汜在连夜加固城防。

而更远的西方,羌地草原,暗流已开始涌动。

191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战火,已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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