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回 长安夜宴定姻缘 美人心中藏大义(2/2)
“丞相还需提防他藉机给少主灌输异心。依臣之见,不如……將此事摆在明处。”
“说下去。”
“少主如今遮遮掩掩,反惹人猜疑。”李儒道。
“丞相不妨召少主来,明言支持,若少主真喜欢那貂蝉,丞相便亲自登门提亲,如此一来,既成全少主,又將王允彻底绑在丞相船上,至於那女子……”
李儒顿了顿:“丞相总要先见一见,看看是否配得上董家儿媳。”
董卓抚掌:“好!就依文优所言!”
他当即命李儒:“去,传成都来见某,告诉他,董家儿郎,喜欢一个女人就该大大方方!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当夜,司徒府。
王允设宴,只请宇文成都一人。
席间珍饈美饌,丝竹悦耳,却无閒杂人等。
酒过三巡,王允放下酒杯,正色道:“將军,老夫今日……有一言相问。”
宇文成都放下筷子:“王司徒请讲。”
王允看著他,缓缓道:“这些时日,將军与小女貂蝉朝夕相处,老夫看在眼里,蝉儿对將军情根深种,老夫亦视將军亲若贤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老夫有意……將蝉儿许配给將军,不知將军,可否愿意”
话音落,厅中一片寂静。
侍立在王允身后的貂蝉,瞬间脸颊飞红,羞得低下头去,手指紧紧绞著衣带。
宇文成都怔住了。
他虽知这些时日与貂蝉亲近已逾礼数,也感受到她对自己確有情意,却未想到王允会如此直接地提亲。
脑海中闪过董卓的叮嘱,闪过李儒的暗示,闪过这些时日貂蝉的一顰一笑……
“司徒厚爱。”
宇文成都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成都……受宠若惊,只是婚姻大事,需稟明父亲。”
“这是自然。”王允抚须微笑。
“老夫已备好庚帖,若董丞相不弃,三日后便可纳采问名。”
他看向貂蝉:“蝉儿,你可愿意”
貂蝉抬头,飞快地看了宇文成都一眼,眼中水光瀲灩,声如蚊蚋:“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那一眼,含羞带怯,情意绵绵。
宇文成都心中某处,忽然软了下来。
他想起草场上的风,想起她仰头看云的模样,想起她为他挡刀时苍白的脸……
“成都。”
他听见自己说:“必不负小姐!”
王允大喜,举杯:“好!好!老夫得此佳婿,平生之幸!来,满饮此杯!”
三人对饮。
宴罢,宇文成都告辞。
王允送至府门,忽然低声道:“將军,董丞相那边……”
“王司徒放心。”
宇文成都道:“父亲那里,成都自会去说。”
王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
待宇文成都骑马远去,王允回到厅中。
貂蝉仍站在原地,望著门外夜色出神。
“蝉儿。”
王允走到她身侧,声音忽然转冷:“你做得很好。”
貂蝉身子微微一颤。
“三日后,董卓必会亲自登门。”王允眯起眼。
“届时,便是大事將成之时,你要记住,你是为了大汉,为了天下苍生。”
貂蝉低头,轻声道:“女儿……明白。”
“你对他,动了真情”王允忽然问。
貂蝉沉默良久,才道:“女儿不敢忘大义。”
王允看著她,长嘆一声:“委屈你了,待大事已成,为父……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貂蝉没有回答。
她转身,缓缓走回內院。
月光洒在她身上,身影单薄如纸。
回到闺房,她坐在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忽然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著宴席上他酒杯相碰时,她故意让自己的杯沿碰触他手指的位置。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乱世红顏,终究是身不由己。
而此刻,相国府中。
宇文成都跪在董卓面前,將王允提亲之事一一稟明。
董卓听罢,抚掌大笑:“好!好!某就说,成都真长大了!那貂蝉,为父过两日便去见见,若真是个好的,这门亲事,为父亲自为你操办!”
宇文成都垂首:“谢父亲。”
他抬起头,眼中光芒坚定:“只是父亲,王允此人……”
“放心。”董卓摆手。
“为父自有分寸,他若真心归附便罢,若敢耍花样……”
眼中凶光一闪。
窗外,长安夜风呼啸。
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姻缘,就此定下。
而风月之后,是刀光剑影,是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