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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回 司徒府中美人计 长安城內暗潮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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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查。”

他声音不大,却让厅中气温骤降。

“將长安城查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刺客的来歷、同党,全部挖出来!”

“遵命!”

消息很快传到城外五十里的楣坞。

董卓正在新筑的“万岁坞”中饮宴,闻报拍案而起,酒盏碎裂一地。

“刺杀成都!谁人如此大胆!”

他面色铁青,肥硕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连某的儿子都敢动……这些世家,这些朝臣,是觉得某董仲颖提不动刀了么”

当夜,长安城內血雨腥风。

董卓亲率西凉铁骑入城,將十余位平日与他政见不合、曾上疏弹劾他的大臣从府中拖出,不问罪名,不问证据,直接押至朱雀门外。

“诸位,”董卓骑在马上,狞笑著举起一杯酒。

“听说你们对某颇有微词”

那些大臣或怒骂,或求饶,或面如死灰。

董卓挥手,亲兵上前,以刀割开其中一人的喉咙,將鲜血接入金杯。

他將那杯温热的血酒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位朝臣:“喝。”

那朝臣浑身颤抖,闭目仰头,一饮而尽。

“好!”董卓大笑。

“下一个!”

一夜之间,十二颗人头落地。他们的血被装入十二只金杯,强迫在场其余朝臣分饮。

董卓看著那些面色惨白、强忍呕吐的“忠臣”,冷笑道:“从今日起,谁再敢对某、对某义子有半点不敬——这便是下场!”

次日朝会,董卓又换了一副面孔。

他当廷褒奖王允,称其“教女有方,忠勇可嘉”,赐黄金百两,锦缎百匹,更当眾宣布:“三日后,某亲至司徒府,当面致谢!”

这话一出,满朝寂静。

谁都听得出,这是试探。

王允躬身谢恩,神色从容:“丞相厚爱,允惶恐,小女能为將军挡刀,是她之幸,亦是王家之荣。”

退朝后,董卓將宇文成都召至偏殿。

“成都,你觉得……此事可有蹊蹺”董卓眯著眼。

“那貂蝉,怎就那么巧,刚好替你挡了一刀”

宇文成都沉默片刻,道:“儿查过,那刺客是三个月前入府的杂役,身世清白,与司徒府並无深交,所使短刀是市井常见之物,毒药也是寻常砒霜,至於貂蝉……”

他顿了顿:“她扑上来时,毫无武艺根基,动作笨拙,若真是苦肉计,这一刀的位置、力道,拿捏得未免太准,稍有偏差,便是当场毙命。”

董卓捻须沉吟:“也就是说……真是巧合”

“至少目前查不出破绽。”宇文成都道。

“王允在朝中素以清流自居,虽与父亲政见不合,但从未有过激烈举动,此次主动示好,或许是见父亲势大,想谋条后路。”

董卓点头,却又摇头:“还是不可不防,三日后某去他府上,你多带人手,若他真有异心……”

眼中凶光一闪。

宇文成都躬身:“儿明白。”

三日后,董卓果然亲至司徒府。

宴席奢华,歌舞昇平。

王允全程作陪,言辞恭敬,举止得体。

貂蝉因伤未愈,只在帘后行礼致谢,未露面。

董卓仔细观察府中一切,甚至借更衣之名在府內转了一圈,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离府时,他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或许……真是为父多疑了。”

但他心中那根刺,並未完全拔除。

又过数日,貂蝉伤势稍愈。

这日散朝,王允叫住宇文成都:“將军留步。”

两人走到宫墙僻静处。

王允看著宇文成都,忽然长嘆一声:“將军,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徒请说。”

“小女貂蝉,为救將军负伤,虽此是她之幸,然……”王允面露难色。

“此事如今已传遍长安,市井流言,有说小女对將军情根深种的,有说將军与小女已有私情的……唉,人言可畏啊。”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

王允继续道:“小女年方十六,尚未许人,如今名声受累,將来婚嫁……恐是难了,老臣並非责怪將军,只是……”

他欲言又止,最终摇头:“罢了,罢了,都是命数,將军公务繁忙,老臣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转身蹣跚而去。

宇文成都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久久未动。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宫墙,带来远处市井的喧譁。

他忽然想起那日怀中温热的血,想起貂蝉昏迷前那句“仰慕已久”,想起王允那句“人言可畏”。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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