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孟津河畔收残局 洛阳朝堂定新皇(2/2)
“孟德!”
袁绍见项羽退走,先是鬆了口气,隨即怒道:“你为何不追他们只有二十余人,人困马乏,你这两千兵马,足以围杀!”
曹操收回目光,看向袁绍,神色平静:“本初兄,兵法云,穷寇莫追,何况......”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项、李二人,皆万人敌,今日以二十八骑破五千军,已是惊世骇俗,若逼之过甚,困兽犹斗,我军纵能胜,亦必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你!”袁绍气结。
他何尝不知曹操说的有理
但就这样眼睁睁看著项羽退走,实在憋屈!
更让他愤怒的是,曹操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是在眾人面前,点出他袁本初率五千大军被二十余骑杀败的丑事!
“可恶!”袁术咬牙切齿。
“竟然真让姬轩辕跑了!后患无穷啊!”
这话说出了袁绍的心声。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懊恼与恐惧。
懊恼的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恐惧的是,今日之辱,必传遍洛阳。
五千对二十八,被杀得溃逃......
这事传出去,他二人在世家子弟中的威望,將一落千丈!
更可怕的是,如今洛阳正值权力更迭的关键时刻。
何进需要的是能助他掌控局势的得力干將,而不是两个被边將嚇破胆的废物!
果不其然。
四月初十二,天明时分。
消息传回洛阳。
整个京师,震动。
“听说了吗袁本初、袁公路率五千大军追姬轩辕,被项羽带著二十八骑杀得溃不成军!”
“何止溃不成军听说袁本初差点被项羽一箭射死!”
“二十八骑追著五千人跑......这,这真是闻所未闻!”
市井之间,议论纷纷。
大將军府。
“废物!两个废物!”
何进將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面前,袁绍、袁术垂首而立,面色灰败。
太傅袁隗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五千精锐,被二十八人杀败......”何进气得浑身发抖。
“本初,公路,你们让本將军如何向朝中诸公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大將军息怒......”袁绍艰难开口。
“项羽、李存孝,皆非人哉!其勇武,实非常理可度......”
“够了!”袁隗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败就是败。找什么藉口”
他看向袁绍、袁术,眼中满是失望:“我袁氏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今日之辱,不仅损你二人顏面,更损我袁氏声威!从今日起,你二人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参与朝议!”
“叔父......”袁术急道。
“闭嘴!”袁隗厉喝。
袁绍、袁术不敢再言,只能躬身退下。
待二人离去,袁隗看向何进,神色缓和些许:“大將军,事已至此,追究无益,当务之急,是新皇登基。”
何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太傅所言极是,姬轩辕虽逃,终究远在幽州,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辩儿顺利继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只是......董太后那边,恐怕不会安分。”
袁隗淡淡一笑:“董太后一介妇人,能有何为其侄董任,不过卫將军,手中无兵无將,大將军若想除之,易如反掌。”
何进眼中凶光一闪:“太傅的意思是......”
“新皇登基在即。”袁隗缓缓道。
“朝中不宜有太多杂音。”
四月初十三。
南宫,崇德殿。
年仅十四岁的刘辩,头戴十二旒冠冕,身著玄衣纁裳,在百官注视下,缓缓登上御阶,坐上那象徵著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刘辩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身侧,珠帘之后,何太后垂帘听政。
殿下,何进与袁隗並立百官之前,神色肃然。
新朝,开始了。
然而暗流,从未停止。
登基大典后不久,何进便以“卫將军董任,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为名,联合三公上表弹劾。
丁宫、刘弘等皆附议。
刘辩,实则是何太后与何进下詔,罢免董任一切官职,勒令其闭门思过。
三日后,董任“忧惧自尽”於府中。
消息传入永乐宫,董太后当场晕厥。
醒来后,这位灵帝生母、新皇祖母,一病不起。
半月后,董太后薨。
宫中传言,是何进暗中下毒,但无人敢查。
至此,外戚董氏一脉,彻底清除。
何进大权独揽,与袁隗共掌朝政。
表面上,洛阳似乎恢復了平静。
新皇登基,太后临朝,大將军辅政,太傅佐之。
一派“君臣相得,朝局稳定”的景象。
但有心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北疆,幽州。
一只猛虎已归山。
而洛阳城中,那些被压制、被排挤、被羞辱的势力,正在黑暗中,悄然积蓄力量。
比如,痛失权位的宦官集团。
比如,被袁隗压制、被何进轻视的其他世家。
比如......那位在孟津河畔,意味深长放走项羽的典军校尉。
天下这盘棋,棋子已开始自己走动。
执棋者,还能掌控多久
无人知晓。
唯有时间,会给出答案。
而此刻,幽州涿郡。
姬轩辕站在城楼上,遥望南方。
手中,那捲明黄密詔,在阳光下泛著淡淡光泽。
“陛下,你的託付,我记著。”
“但这条路......”
他缓缓握紧密詔,眼中光芒如剑:
“该由我自己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