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解契(1/2)
雾寻川看着她眼底毫无伪装的轻松,看着她流血的手臂,看着她苍白却释然的神情,心头的暴戾突然莫名地散了几分。
他以为会看到她的眼泪,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伤口,动作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很好。”雾寻川低声开口,银白的长发落在她的颈侧,带着冰冷的温度,“他的契约,断了。”
“剩下的,”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沙哑而偏执,“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清理干净。”
祭台之下,狐妖们还在清理岩松的血迹,仿佛只是抹去了一粒尘埃。部落外围的巨型灵狐早已恢复了冰冷的姿态,如山岳般盘踞四方,鎏金兽瞳无喜无悲,见证了一场绞杀,也见证了一个少女心底,最真实也最残酷的解脱。
白软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手臂的疼还在,可心里却轻了很多。
岩松死了。
她唏嘘,也开心。
仅此而已。
血契难消,毒爪摧心
岩松消散的血迹还残留在祭台的石缝间,被风一吹,便化作了毫无痕迹的尘灰。白软被雾寻川带回了狐族主穴,手腕上那道与他相连的赤色契约,依旧滚烫如旧,时刻提醒着她身上还缠着最深的一道枷锁。
黑九已死,岩松魂飞魄散,那些曾将她层层捆绑的契约碎了两道,可唯独与雾寻川的本命血契,像生在了骨头上,越是挣扎,便缠得越紧。这些日子,她安静得反常,不再哭闹,不再试图逃离,只是常常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纹路发呆,指尖一遍遍抚过那烫人的赤色,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执拗。
她在狐族古籍的残页里,找到了一段被虫蛀得模糊的记载——本命血契以精血为桥,以神魂为索,契主之血肉,可引契力动荡,或能崩断契约之链。白软将这句话在心底念了无数遍,明知可能是虚妄,可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她太想彻底自由了。
不是靠着别人死去换来的解脱,而是亲手斩断这道缠了她许久的束缚,再也不做任何妖的所有物,再也不用被契约操控喜怒哀乐,连生死都不能由己。
这日,雾寻川处理完族中事务归来,银灰色的狐耳温顺地垂着,褪去了平日的暴戾,周身的气息难得温和。他看见白软坐在暖绒草堆上,小臂上还留着之前祭台之上的伤口,淡粉色的疤痕浅浅覆在肌肤上,看得他心头微软。
他走过去,想伸手触碰她的伤口,却被白软轻轻避开。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雾寻川,没有丝毫闪躲,声音轻却坚定:“雾寻川,我想解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雾寻川的动作一顿,清冷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白软,别闹。”
“我没闹。”白软攥紧了藏在身后的锋利石片,指尖微微发抖,却依旧不肯退缩,“我知道方法,用我的血肉,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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