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等着我。”(2/2)
女子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
裴知晦定定地望着她,肯定道,“嫂嫂不会,因为嫂嫂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看向杜府的方向。
“杜家那老东西,绝对会自食恶果的。”
“杜蘅娘是个聪明人。她既然选择回去,就说明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若是突然不生蛋了,或者是……这只鸡突然变成了会啄人的鹰。”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饲养她的人,才是最该睡不着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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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后院柴房。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一丝月光。
杜蘅娘被扔在草堆上,脖子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
杜侍郎为了防止她再跑,让人锁了门,还派了两个婆子在外面守着。
“呸!真是个讨债鬼,好好的王府不进,非要回来受罪!”
门外传来婆子的咒骂声。
杜蘅娘靠在墙壁上,听着那些污言秽语,脸上却没有半点愤怒。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碎瓷片。
那是刚才在酒楼里,她趁乱藏进袖子里的。
她借着月光,看着那锋利的边缘。
在商场上厮杀,靠的是脑子,是技术。她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赢得尊重。
但在封建时代的这一课,给她上得太生动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权,有势,有一颗比谁都狠的心。
“沈琼琚……”
杜蘅娘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在所有人都在看笑话时,唯一站出来护在她身前的女子。
那个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有着一双清澈坚定眼眸的女子。
“我会去找你的。”杜蘅娘握紧了手中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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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比北境的天暖得更早一些,已有春燕南归。
只在京都待了几天,沈琼琚住的别院门槛,却快被踩烂了。
自从“醉惊鸿”被钦点为贡酒,还得了万贵妃的赏识,沈琼琚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便在京城商圈里传开了。那些嗅觉灵敏的商贾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提着厚礼登门拜访。
有的想入股,有的想买断方子,更有甚者,直接把银票拍在桌上,扬言要包下琼华阁未来三年的产量。
沈琼琚坐在花厅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拜帖,揉了揉眉心。
“嫂嫂若是觉得烦,我让人把他们都打发了。”裴知晦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语气淡淡。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更衬得那张脸清冷如玉,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不耐,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轰出去?那是把财神爷往外推,也是在给自己树敌。”沈琼琚放下拜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咱们现在根基未稳,京城这潭水深得很,得罪了谁都不好过。”
“那嫂嫂打算如何?”
“借力打力。”沈琼琚站起身,走到裴知晦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咱们不是有现成的挡箭牌吗?”
正说着,赵祁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琼琚,裴二郎,爷得回侯府了!”赵祁艳一脸苦大仇深,手里抓着封家书,“我家老头子来信,说我娘病了,非要我回去侍疾。还要我留在京城述职,说是兵部那边有了空缺,要把我塞进去历练。”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气得直哼哼:“什么历练?分明就是想把爷拴在京城,怕爷再跑出去野!”
沈琼琚眼睛一亮,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