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再起波澜(2/2)
那对子既然周廷能对出一个,未必不能再对出第二个。
陛下若不弃,臣倒想请教,满朝文武之中,还能有人再续佳对,让天下瞧瞧大周文脉昌盛,绝非仅靠少年郎撑门面吗”
这番话端的阴毒至极—既暗给了萧烈一个台阶,缓了他的顏面,又明讽大周朝臣无能,只会躲在少年郎身后,硬生生將矛头从辽使身上移开,把难题重新拋回大周君臣面前。
他打得好一副如意算盘,方才满朝文武已露了怯,连翰林学士都束手无策,如今再逼他们续对,多半还是无人能应。
正好借辽使的窘境,再给大周一个难堪,让文名虚传的讥讽坐实几分。
而且他特意把荣显摘了出来,只问满朝文武,即便荣显还能再对,也不算百官的本事,他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满殿瞬间落针可闻,朝臣们脸上的喜色骤然僵住,个个愕然失语。
万万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西夏使者竟比萧烈还要难缠!
辽使那对子虽存心不良,可外邦使者的处置终究要看其国主態度。
今天这事关乎大周体面,即便萧烈蓄谋已久,也不过是奸计未得逞、怕大周追责才伏地认罪。
可李遵不同,他本就抱著挑事之心而来:若大周朝臣当真接不住这对子,折了体面,西夏国主非但不会责罚,反倒会因他挫了大周锐气而重赏。
届时外邦纷纷效仿,大周的天威威仪何在
眾人怒目而视,只觉得这廝心思阴毒至极。
李遵却咧嘴一笑,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算计,话锋陡然一转,竟拿荣显先前的话反讥:“这位公子方才笑辽国举国想不出一个对子,是蛮夷无教化,要巴巴来向大周请教。
如今我西夏也想学学这华夏文脉的精妙,岂不也该向大周“请教””
他刻意拖长了“请教”二字,尾音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
闻言,满殿文官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青一阵白一阵,恰似被烙铁烫了面。
先前被辽使刁难时,还能以顾全邦交自圆其说,可如今西夏使者直指朝臣无能,仰仗少年,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眾文官脸上。
他们皆是十年寒窗、科甲出身,自詡饱学鸿儒,却被一个外邦使者当眾质疑才情,还要靠一个少年郎撑住文脉体面,这份羞辱比当面斥责更甚。
几位鬚髮斑白的老臣气得手抖,指尖攥紧朝笏,指节泛白如纸,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李遵的话虽刻薄,却戳中了方才的实情。
若此时再无人能续对,非但坐实了“朝臣无能”的讥讽,更会让西夏看轻、辽国耻笑,往后外邦使者定会变本加厉,大周威仪何在
可真要自己站出来,面对那“三光日月星”的死对,又实在无半分头绪,只能憋红了脸,死死抿著唇,任由殿內的沉默像块千斤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