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荣家小课堂(2/2)
金星亮度最高,可见圆盘之形与相位变幻,木星能辨表面彩纹,连周遭四颗卫星也隱约可见,土星则能瞧见外围环状纹路,唯独辰星难寻。
水星距地不远,却紧邻太阳,常被日光遮蔽,唯有日出前或日落后片刻可勉强观测,此刻夜深,自然难觅其踪。
“罢了,还是月亮看得最真切。”
荣飞燕难免失望,又转回去看月,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月亮竟是这般模样,倒不如传闻中好看,也无桂树吴刚。”
这话险些让荣显笑出声,却也知晓大周对天体认知浅薄,便耐著性子,將最基础的天体运转之理说与她听。
这般全新天地,听得荣飞燕心神震盪,只觉震撼难言。
原只当二哥哥眼界纵及四海八荒,已是顶天立地的人物,敦料他竟能勘破寰宇之秘直教人心神激盪,难平心绪。
二人坐於窗前,伴著月色閒话许久,直至末时初刻,云袖进来提醒该歇息了,这才作罢。
风渐冽,霜渐浓,日头也添了凉意,一日寒过一日。
宫里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传出来要扩建皇宫的风声。
其实是汴京皇宫侷促简陋,不及民间富庶宅院规整气派,赵禎便动了扩建心思,命大臣登门与宫旁百姓协商搬迁,许以优渥补偿,还许诺为眾人另建宜居宅邸。
谁知百姓皆称“与皇为邻是世代殊荣”,执意不肯迁走,任凭大臣再三加价劝说,竟无一人愿签迁约。
大臣无奈请奏官家行强拆之法,官家当即回绝,直言百姓安身立命全凭居所,岂能为皇宫体面扰民生计,索性搁置了扩建之事。
后来宫女閒谈时吐槽,宫外酒楼夜夜灯火通明、笑语不绝,反倒比宫內热闹,仁宗听闻却淡然宽慰:宫中清冷些无妨,换得百姓安乐便好。
这段逸闻,终成汴京坊间百姓茶余饭后口口相传的趣谈,添了岁末几分热闹。
荣显的得知此事的时候,府中准备年节所需,当即嘆道:官家当真仁善!
荣自珍哈哈一笑,好话自然是更加的多了。
他本就是一普通百姓,侥天之幸一步成了伯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说是一步登天都不为过,自然对於官家是感激的。
两人正在清点馈赠亲友的年货,他不免也想到了送往宫里的准备,忙问道:“你给官家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可別出了岔子,实在不行,就多送些琉璃便好。”
汴京勛贵过年规矩周详,腊月廿起便忙年,洒扫庭院、张掛朱红锦缎春联与鎏金福字,门楣悬彩绸宫灯。
內宅夫人娘子们督著下人蒸枣花饃、炸酥合、酿屠苏酒,备齐罗新衣与金银压岁钱o
男丁则理整朝服贺帖,清点馈赠亲友的年货,多是御赐贡茶、上好阿胶、精致糕点,外裹锦盒贴红签。
按汴京惯例,正月初一那日,勛贵需携家眷入宫朝贺皇帝,所带节礼向来以新奇为上,唯有这般方能討得官家欢心。
往年伯爵府的节礼,也不过是搜罗些奇石异宝、域外稀罕物件,与眾勛贵大同小异,倒也难出挑。
可今年不同,伯爵府独擅琉璃技艺,所制琉璃器物莹润剔透,若是献入宫去,定是难得的珍品。
偏荣显不肯,执意说要献一件別样奇物,至於究竟是何物,荣自珍再三询问也未能知晓,只觉他神神秘秘,猜不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