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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大会开始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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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机器大约半人高,白色搪瓷外壳,顶部有一个圆形玻璃窗,玻璃窗后面是一只不断旋转的金属滚筒。机器的正面有一个刻度盘,刻度从“30分钟”到“90分钟”,指针指在“45分钟”处。

“全自动洗衣机,”讲解员是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某种难以掩饰的自豪,“把衣服放进去,设定时间,加洗衣粉,关上盖子,四十五分钟后拿出来——直接可以晾晒。

不需要用手搓,不需要用搓板,不需要用热水泡。”

医疗与健康展区在中央通道尽头。

这里光线更柔和一些,墙上贴著淡蓝色的壁纸,地面铺著浅灰色的地毯。

展台上陈列著各种医疗设备:x光机、心电图仪、紫外线治疗灯、牙科综合治疗台……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半人高的金属柜,柜门是玻璃的,可以看见里面整齐地排列著一排排玻璃安瓿瓶。

“可携式胰岛素冷藏箱,”讲解员是个年轻女医生,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写著“柏林第一人民医院医院”,

“可以在不通电的情况下,將胰岛素製剂在2-8摄氏度保存七十二小时。

这是专门为农村地区设计的——让那些没有电、没有冰箱的合作社医疗站,也能为糖尿病患者提供长期治疗。”

她打开柜门,取出一支安瓿瓶,对著灯光展示瓶內澄清的液体。

“胰岛素是1921年加拿大学者发现的,1923年开始工业化生產。

但在资本主义国家,它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因为专利权掌握在几家大药厂手里。

我们1926年实现了胰岛素的全合成和国產化,现在的价格是1924年的二十分之一。”

她把安瓿瓶放回柜中,关上玻璃门。

“同志们,这不是魔法。这是把医学研究从专利牢笼里解放出来的结果。”

下午两点,斯诺来到东翼尽头的基础科学展区。

这里的人比別处少,但留下的时间更长。

展台上没有机器,没有设备,只有图纸、照片、模型和厚厚的印刷品。

一块展板上贴著几十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同一种晶体在不同放大倍数下的显微结构。照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標题写著:

“电晶体的早期实验——1928年研究进展”。

斯诺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看不懂那些技术术语,但他注意到照片

他隱约记得这个名字。肖特基,1925年发表过关於电子在真空中运动规律的论文,当时引起过物理学界的关注。

没想到他已经转向了这种……这种“电晶体”的研究。

电晶体是什么展板上没有明確说明,只是含糊地提到“一种基於半导体材料的新型放大器件。”

另一个展台上陈列著一台奇特的装置:

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金属圆环,圆环內部是密密麻麻的线圈和磁铁,圆环中央悬著一根细细的金属棒。金属棒正在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旋转。

“感应电动机的最简形式,”讲解员是个白髮苍苍的老教授,说话慢条斯理,

“它的原理是法拉第在1831年发现的,但直到十九世纪末才进入实用。

这台装置的特殊之处在於,它用的不是铜线,而是一种新型的铝合金——重量只有铜的三分之一,导电率可以达到铜的百分之六十。

如果用它製造大型发电机转子,可以减轻一半的重量,提高发电效率。”

他顿了顿。

“这种铝合金,是我们去年在化学研究所合成的。

它需要的原料——铝、铜、镁、硅——我们都有。

生產成本只比普通铝材高百分之二十,但性能优势远大於这个差距。”

斯诺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但他旁边一个穿工装的中年人显然知道。那人盯著那根缓慢旋转的金属棒,眼睛亮了起来。

下午四点半,斯诺终於走完了整个展厅。

他站在中央通道的尽头,回望这条长二百四十米、布满了展台和人流的巨型空间。

天光已经从菱形玻璃天窗转为暖橙色,那是夕阳正在西沉的信號。再过一小时,展厅就要关闭,明天继续开放。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

但真正重要的是他此刻心里的那种感觉——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不是震撼於某一件展品。

是震撼於所有这些展品背后的东西:

组织、计划、协作、积累。是震撼於一个事实:

这个国家,这个成立仅十一年的社会主义国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科学从实验室推向工厂,把技术从专利变成工具,把產品从奢侈品变成日用品。

而且,这一切,不是为少数人服务的。

那些汽车、洗衣机、收音机、医疗设备,它们的讲解员在介绍时,第一句话永远是

“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或者“农村合作社可以……”。

这不是宣传口径,这是设计目標本身——从一开始,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最多数人使用而设计的。

斯诺慢慢走出展厅,站在门前的台阶上。

广场上的晚风捲起几片梧桐叶,在地面上打著旋。

也许这就是社会主义的科技:

不只是占领工厂、占领实验室、占领生產线,更是占领每一个普通人的內心——让他们相信,科学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秘力量,技术不是资本家榨取剩余价值的工具,进步不是少数人的专利。

让他们相信,明天可以比今天更好。

今天在柏林展览中心里,一千二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已经亲眼看见了那个“明天”的雏形。

斯诺站在台阶上,望著暮色中渐渐亮起的红旗,很久没有动。

远处,展览中心正门的铜字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全世界无產者,联合起来!”

风起了。

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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