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台尔曼的反击2(2/2)
“这里,就是罗马尼亚人的坟场。
我们要让他们觉得,只要一次坚决的突击,就能砸碎我们这颗碍眼的钉子。当他们主力涌入这片洼地时……”
台尔曼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在冰冷的雨幕和泥泞中,德国老兵们展现了令人心悸的效率。
迈耶的工兵连像幽灵一样在夜晚活动,铁锹挖掘泥土的声音被风雨声完美掩盖。他们构建了巧妙的、低於地面的机枪阵地,用杂草和泥浆偽装;布设了定向的集束手榴弹和诡雷;测定了每一个可能被敌军利用的参照物坐標,並通报给后方的炮兵。
与此同时,克勒和炮兵们开始了他们的“交响乐”。
零星精准的炮击不断落在罗马尼亚人的头上,打乱了他们的作息,造成了持续的伤亡和恐慌。
罗马尼亚的炮兵试图报復性轰击,但德国人隱蔽得极好,炮位打了就跑,让他们的拳头不断落空。
正如台尔曼所预料,罗马尼亚前线指挥官被激怒了。
这种恼人的、如影隨形的骚扰,加上匈牙利部队“仓皇后撤”的情报,让他判断当面之敌已是强弩之末,企图用残兵败將阻滯他的大军。
这位可怜的指挥官在军事生涯和人生生涯的末期决定不再等待,要用一次雷霆万钧的进攻,踏平那个该死的“林登农场”。
第三日清晨,雨势稍歇,但天空中的阴云依旧低沉。
罗马尼亚军队的进攻开始了。
两个步兵团,在有限的炮火准备后,呈散兵线,伴隨著几辆雷诺ft-17坦克,向著“林登农场”的洼地涌来。
起初,进展顺利。匈牙利人的抵抗似乎微弱,只有零星的步枪声。
罗马尼亚士兵的士气高涨起来,嚎叫著加快了衝锋的步伐。
就在他们的先头部队完全踏入洼地中心,后续部队也密集跟进时,地狱之门打开了。
迈耶站在一个经过巧妙加固的中央观察所里,对著电话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开火。”
霎时间,洼地两侧及正面,至少十二挺g08/15和重新缴获的马克沁重机枪发出了致命的咆哮。交叉的火鞭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扫过罗马尼亚人的队列。子弹钻进潮湿的土壤和肉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声。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倒下。
几乎同时,预设的迫击炮群开始了急速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罗马尼亚人的后续梯队和试图展开的支援火力点上。爆炸的火光和泥浆四处飞溅,瞬间將进攻队形割裂、搅碎。
那几辆雷诺坦克陷入了反坦克壕和泥沼,成了固定的靶子。德国老兵们用集束手榴弹和勇敢的抵近爆破,迅速將它们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进攻在十分钟內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罗马尼亚人发现他们陷入了三面火力网的包围,进退维谷。
试图撤退的士兵暴露在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被机枪和狙击手逐个点名。
就在这时,台尔曼的“锤头”动了。
在洼地侧翼的一片小树林后,一直隱蔽待命的、由支队最精锐步兵组成的突击集群,在少量装备了衝锋鎗的老兵带领下,如同出鞘的刺刀,猛地插向了罗马尼亚人已经混乱不堪的侧后。他们的进攻迅猛而无声,只有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对於罗马尼亚人来说,这不是战斗,这就是是一场屠杀。
一场由精確计算、严酷纪律和丰富经验主导的,对轻敌冒进者的无情惩罚。
台尔曼在观察所里,举著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雨水顺著台尔曼的帽檐滴落。台尔曼没有为胜利欢呼,只是对著身旁的参谋说:
“给柏林发电。我志愿军第一次对罗马尼亚军队的反击战结束。
歼敌约两个团,摧毁坦克四辆,缴获武器弹药无数。
我方伤亡轻微。
已初步稳定匈牙利同志的战线,正按计划组织下一阶段交替掩护撤退。
台尔曼。”
台尔曼放下望远镜,转身离开窗口。窗外,枪炮声已逐渐稀疏,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和雨水落地的声音,见证著这片土地上,由德国精锐老兵主导的、冷酷而高效的战爭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