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暗刃袭祖断魂殤(1/2)
第215章 暗刃袭祖断魂殤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两日的圣城,气氛明显不同寻常。
一种剑拔弩张,仿佛弓弦拉满,一触即发的压抑氛围,沉甸甸地笼罩在城池上空,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日,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绸缎,沉沉压下。
化龙池所在的区域,已被姜家以莫大法力將整片临时驻地搬迁而来,重重拱卫。
漆黑的夜色,被三十多枚悬浮在半空,水缸大小,散发出明亮光辉的昊阳珠驱散,照得这片区域亮如白昼。
这片被强光笼罩的寂静之地,唯有无数身披玄色重甲,鳞甲森然的姜家骑士,如同冰冷的潮水,里三层外三层地环绕巡逻。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沉重的铁靴踏在地面,与身上甲叶相互碰撞发出的鏗鏘之声,成为了这寂静夜空下唯一规律而冰冷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上空,由姜家修为精深的长老组成的警戒圈,如同盘旋的猎鹰,一刻不停地在高空悬浮游弋.
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覆盖著下方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神力波动。
防卫,可谓森严到了极致。
虚空中,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一道仅有筷子粗细,浓稠如墨汁般的黑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悄无声息地从涟漪中心渗透出来,悬停在左侧一名巡逻骑士的头顶上方。
下一刻,一只由阴影构成的手掌,自黑影中探出,对著骑士头盔与颈甲的缝隙处,极其轻柔地抹了一下。
骑士沉稳的步伐骤然顿住,握著冰冷长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头盔阴影下,他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先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物,隨即眼珠迅速向上翻起,只留下一片惨白。
他的身体晃了晃,重心前倾,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就在这时,悬停的黑影猛地向下一扑,如同鬼魅,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骑士的身体之內。
仿佛在內部撑起了即將散架的骨架,骑士软倒的身体猛地一挺,重新笔直地站定。
他眼中惨白迅速褪去,恢復了正常的神采,只是光芒深处,缺少了某种鲜活的气息。
他抬起带著铁手套的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扶正了刚才晃动时歪掉的肩甲,隨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迈开步伐,继续沿著原本巡逻路线,一丝不苟地走下去。
这样的诡秘景象,並非个例,而是在营地各处防卫相对薄弱的角落,接二连三,悄无声息地上演。
北边高耸的瞭望塔上,负责警戒的哨兵在转身眺望远方时,后颈处的阴影里,一道细小黑影倏地掠过。
哨兵的眼睛在剎那间泛白失神,但几乎在同时,那黑影似乎又將他“拽”了回来,眼睛恢復正常,只是转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骑著狰狞蛮兽,来回巡视的骑士,目光警惕地左右扫视。
一道黑影从他座下蛮兽腹部的浓郁阴影里悄然窜出,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骑士后腰的甲胃缝隙。
当他再次面向前方时,脸上的表情已然变得有些僵硬,少了那份属於活人的灵动。
修为明显较低,负责在长阶下值守的年轻姜家骑士,手持长戈,挺立如松。
在他因疲惫而微微走神的那个极短暂的间隙,一道细若游丝的黑影,自他耳廓的阴影中滑入。
年轻骑士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挺立的姿態,继续值守,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空洞冰冷的漠然。
“咚——!”
一声沉闷的异响,猝然打破了夜的死寂。
西南防卫角落,一名原本步伐稳健的巡逻骑士,毫无徵兆地向前猛地扑倒!
沉重的身躯砸在地面,手中紧握的长枪也隨之脱手,摔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刺耳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他挣扎著,想要凭藉手臂的力量撑起身体,但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反覆摩擦,带起细碎的石屑。
异常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惊动了高空中时刻警惕的姜家长老。
“咻!咻!咻!”
三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自云层中疾速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那名倒地的骑士身旁。
光芒敛去,显露出三名身著赤金法袍,气息沉凝的长老,为首者,是一位白须垂胸,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老者。
白须长老目光如电,扫过四周,伸出枯瘦却有力的手,一把提起那名骑士的肩膀,声音严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出了何事为何突然跌倒!”
骑士低著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掩住了他大半的眼睛,声音带著一种极力压抑痛苦的虚弱颤抖:“长————长老————是属下————旧伤復发。前些年隨队打开一处上古大坟时,左腿不慎被一缕极阴寒气侵入,伤了根本。
平日里尚能压制,但每到子时之后,月华最盛之时,阴气受引,便会————便会疼痛难忍,如万蚁噬骨————今夜不知为何,发作得尤其剧烈,方才一阵剧痛袭来,实在————实在站不稳了————”
白须长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能被选派来守卫化龙池的骑士,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筛选,身家清白的精锐。
旧伤之说,听起来合理,但在此等关键时刻,尤其是在这关乎老祖生死的戒备森严之夜,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暗藏著难以预料的危机。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沉声道:“伸手过来。”
骑士依言,艰难地抬起微微颤抖的右臂。
白须长老抬手,枯瘦的指尖縈绕起淡淡的红色神辉,缓缓搭上了骑士手腕的脉搏,要探查其体內气血伤势的真偽。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骑士手臂皮肤的瞬间——
骑士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地动了动。
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浓稠如墨的黑色雾丝,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活物,悄无声息地从他袖口內部的褶皱阴影里钻了出来。
它轻若无物,像是一缕被夜风偶然吹起的尘埃,飘忽不定,悄无声息地向著近在咫尺的白须长老飘去。
白须长老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感应到的脉搏上,对这缕毫无能量波动的诡异雾丝,丝毫没有察觉。
黑色雾丝轻轻落在他裸露的手腕皮肤表面,没有带来任何异样。
它如同游走在叶片上的露珠,顺著老人皮肤上自然的纹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快速向上蔓延,倏忽间便钻入了那赤金法袍宽大的袖口褶皱深处,沿著手臂,朝著心臟的方向,游弋而去。
自始至终,骑士都保持著因旧伤痛苦而微微蜷缩的姿態,低著头,唯有眼眸深处,一抹化不开的墨色,变得更加浓郁深沉。
白须长老凝神探查了片刻,指尖的红光渐渐收敛。
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收回手,沉声道:“脉象沉滯,隱有阴寒盘踞,深入骨髓,確是阴气旧伤所致,非是偽作。”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今夜情况特殊,老祖安危重於一切。你此刻状態不稳,老夫不能按常例送你去医治休养,反而要將你暂时看管起来,以防万一。
蒙此委屈,待此事过后,你可来寻老夫,自有补偿予你。”
骑士低著头,默不作声,轻轻点了点头。
后半夜,天地间最为沉寂的时刻,日头將出未出,东方天际仅有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化龙池上空,白须老者与另外两名长老静立,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严密监控下方每一寸土地。
忽然,白须老者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一缕刺目的猩红自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三哥!你怎么了!”
身旁两位长老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欲要搀扶探查。
就在他们靠近的剎那,异变陡生!
白须老者缓缓回过头,清明的眼眸此刻竟是一片浑浊的漆黑,不见丝毫眼白!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低沉嘶吼。
下一刻,他周身神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毫无徵兆地彻底狂暴起来!
“轰—!!!”
恐怖的能量自他体內轰然爆发,身上的赤金法袍如同脆弱的纸张般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法袍碎裂,暴露出的身躯下,无数道扭曲狰狞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凸起,如同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皮下蠕动,眨眼布满了他的全身!
浩瀚的神力失去了控制,化作毁灭性的海啸,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赤红色的神力光芒遮天蔽日,將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彻底驱散,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
能量风暴的最中心,一只纯黑,散发毁灭气息的神力凝聚而成的大手,猛地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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