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金屋藏娇(2/2)
不,他不愿看见。
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骯脏的慾念,恣意生长蔓延。
哪怕她恨他,怨他,他也不愿,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怀抱。
纵然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捏住她下巴的手鬆开,垂在身侧微微蜷起。
他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公府,也断不会让她在尘世里顛沛,艰难生存。
他会为她置一处僻静別院,那里没有主僕规矩,不用伺候旁人,不用费心营生。
她只管安稳度日,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
裴定玄低低启唇:“我並非一定要让你走……”
话音未落,被传来的轻唤戛然截断。
“大哥。”
月白袍角自假山侧转出,裴泽鈺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清润温和。
裴泽鈺照常来明晞堂给老夫人请安,但不得见柳闻鶯的影子。
问过吴嬤嬤方知她被大爷叫走了。
他不动声色寻了出来,在僻静的假山矮墙角落里,见到令他呼吸凝滯的一幕。
她背抵冰冷石壁,眼眶通红,泪光盈盈。
素白的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掐著,被迫仰著脸。
而那只手的主人,他的大哥裴定玄,正俯身逼近她,神色晦暗不明。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不走近根本听不见。
局面僵持著,他不自禁迈开步子,打断沉默对峙。
“大哥今日下朝很早。”
见是他,裴定玄眉头紧蹙,面色不豫,“二弟有事”
裴泽鈺走上前,目光掠过柳闻鶯通红的眼角。
“祖母的针灸结束了,正等著柳娘子回去说故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大哥將她叫来此处,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她犯了错,需逐出府去。”
柳闻鶯倏然抬头,不可置信,这样的结果她不认。
裴泽鈺亦诧异地重复了一遍。
“大哥是说,要將她逐出府”
“是。”
“哦那敢问大哥,她是犯了什么错,严重到需要逐出府。”
裴定玄眉头皱紧,“二弟是不信我”
“並非不信。”
裴泽鈺微笑,双眸清凌。
“大哥在刑部办案,向来最讲证据。如今要处置个下人,总该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让她心服口服,也让府中其他人知规守矩,不是吗”
裴定玄喉间一梗。
他恼的是柳闻鶯夜宿与三弟纠缠,但事情牵扯到昭霖院,没有当场捕获的实证,又难摆上檯面细说。
总不能直言她与三弟大被同眠,传出去岂不是乱了公府门风
更何况他还藏著隱晦心思。
“你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一个府中丫鬟,值得你与我对峙”
裴泽鈺手中摺扇不疾不徐地摇著。
“並非对峙,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她来明晞堂,处处为祖母考量,伺候得精细妥帖。
祖母病癒缓慢,精神不济,可自从她来了,按摩餵药,说笑解闷,祖母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连叶大夫都赞她用心。”
“在汀兰院时,我也曾听大嫂提起,说她照料燁儿尽心尽力,从无差错,大嫂產后体虚,也多得她帮衬。”
他话说得条理分明,句句在理,將柳闻鶯在府中的勤勉与功劳,娓娓道来。
“敢问大哥,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严重到非逐出府不可”
画舫如此,今日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