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买卖？（2/2）

名號脱口而出，魔尊双眸骤然炽亮，战意如潮涌起。他向来欣赏这样的眼神，更渴望亲手碾碎它背后可能潜藏的傲慢与轻狂。

“果然痛快！魔尊大人坦荡如刀，晚辈此来，確有一桩买卖相商。”

寧天枫起身立定。此地非比寻常，乃是蜀山灵脉交匯、阵眼所系的核心枢纽。

“买卖”重楼唇角微扬，却未应承，“本尊眼下无所求，也无意交易。”

他看得分明：那人眼中有火，身畔有备，绝非空手而来。可他生性嗜战，却不愚莽——买卖讲求等价，而他手中无欲，对方拿什么撬动天平

“道友差矣。交易之物，未必是宝器丹药，亦可是消息、人情、託付，甚至是一场生死相搏的邀约。而此刻……”寧天枫目光如钉，“您正渴求一场真正酣畅的廝杀。”

“哈！”重楼仰头大笑，“不错！可若仅凭这点心思就想换我低头，未免太小覷魔尊之名了——我隨时能出手，道友总不至於束手待毙吧”

“自然不会。”寧天枫神色不动，“但魔尊大人，敢问您信不信——我能让您即刻启程，返归魔界”

话音落处，重楼笑意倏然凝滯。

……

他再度抬眼，细细打量眼前这青衫男子。

心底本能地嗤之以鼻：区区人族，何德何能令他仓促离境可另一股沉甸甸的预感却悄然浮起——若此刻拂袖而去，必成毕生憾事。

修行至他这等境界，直觉早已不是虚妄幻影，而是千锤百炼后渗入骨血的警兆。那些被忽略的微末细节、无数个生死关头累积下的本能，在此刻齐齐拉响警铃。

何况他是魔界之主，气运鼎盛，冥冥中自有感应。这一瞬的迟疑，竟真教他难以开口推拒。

他唯一能想到的变数，唯有神魔之井。

可那里常年驻守精锐，壁垒森严。除非神界撕裂井壁，强攻而入，否则绝无可能逼他抽身。

“说吧，什么条件。”

重楼转身一坐，稳稳陷进身后紫檀太师椅中。此人確非凡俗，怪不得坊间皆言其不可测。

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被逼至权衡利弊是什么时候了——如今，竟有人真让他尝到了被牵制的滋味。

“简单。第一，请您號令所有滯留人间的魔族，尽数撤回魔界。”

“准了。”重楼应得乾脆。魔人潜行入境，断非他亲自动手所为；若是他这等层次出手，早该山崩地裂、寸草不生，何须绕弯

“第二件事更轻巧——稍后，我想以筑基修为，与魔尊大人过过招，如何”

“筑基”

重楼眉峰一挑，目光微顿。倒真没料到他会提这等“自缚双臂”的要求。

修为压至筑基，灵力枯竭如溪，术法崩解大半，连最基础的御空都需借力——这限制对双方同样严苛，等於是两人赤手空拳，各断一臂再斗。

“好。”重楼頷首，乾脆闭目养神，“我候著。”

寧天枫本欲再添一句激將，却见对方已闔目静坐，心知他已在推演后续战局。而自己尚有要事未了。

“请魔尊稍候片刻，容我聚一聚气运。”

朝重楼略一拱手，寧天枫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冉冉升腾，直向云层深处而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惊疑、艷羡、揣测、忌惮……眾种目光如针似刺，寧天枫脊背微热，却纹丝未动。与此同时，蜀山九峰之上，钟声轰然撞响，一声叠一声，震得云海翻涌。

人间四面八方，一缕缕无形无相的气机悄然腾起，如百川归海，先聚於蜀山，再凝於寧天枫掌心——那是气运，是万民所向、山河所託的命脉之息。

他並不吞纳，只借势引渡；不独占，而以身为桥，將散落九州的气运拧成一股，也將天下人心悄然拢向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