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香粉(2/2)
崔、宋皆是端方君子,本不愿涉足此等场所,却架不住两人连拉带劝,兼之也有几分少年人的好奇,便半推半就地跟了进去。
进去方知上当,那两位本就是风月场中的常客。
崔堰与宋溪如坐针毡,有姑娘娇笑著偎依过来,崔堰尚能凭著昔日被狐朋狗友骗进来开眼界时练出的几分定力,客气地將人请到一旁说话。
宋溪却是两世为人皆未经过这般阵仗,那温香软玉陡然贴近,惊得他往后退,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退了两步,宋溪勉强维持著面上镇定,学著崔堰的模样,请姑娘坐在邻座閒聊便好。
这些姑娘年岁,比之家中侄女还要小。宋溪原不至於如此反应,奈何那姑娘实在胆大,他才如此畏惧。
席上,两位被言劝到旁坐著閒谈的姑娘,心中都有几分不解气。尤其是坐在宋溪旁边的姑娘,瞧著他那清俊的面容与气质,正是她从前在话本里朝思暮想过的少年郎。
她看得出来,宋溪初涉此地,往后想必是不会再来,刚才才生出了几分大胆。只是妾有情郎无意,落花流水葬红泥。
未几,另两人情热,各自携了佳人转入后厢。崔堰与宋溪如蒙大赦,赶紧寻个藉口溜了出来。
花楼左近亦是喧囂所在,三教九流匯聚。
两人走著,忽见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喝彩声、嘆息声不绝於耳。
他们正思索是什么新奇把戏,走近一看,原来是在斗蛐蛐,兼带著下注博彩。
围观者中不乏身著襴衫、头戴方巾的读书人。两人颇觉新鲜,便驻足看了片刻。
正瞧得有趣,忽见几位面色肃然的夫子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口中喝道:“书院明令禁止嬉游赌博,尔等还不速散!”
原来是有书院管教严格,特来抓私自外出嬉戏的弟子。
那群书生顿时如鸟兽散,仓皇四窜。有人跑快了,鞋都丟了一只。
崔堰与宋溪看得好笑,不料其中一位夫子目光如炬,见他二人生得俊朗,气度不凡,又正当青年,便误以为也是逃学的书院学生,上前沉声问道:“你二人是哪家书院的姓甚名谁”
两人忙拱手解释,言明是进京赴考的举子,並非本地书院学生。
那夫子闻言,面色顿时缓和,上下打量他们,眼中露出讚许之色:“这般年纪便已高中举人,来赴春闈,实乃少年英才。”
说罢,竟站著与他们攀谈了好一阵,问些备考、籍贯之事。
临了才又问:“方才那些逃散的学生,往哪边去了”
两人不好隱瞒,指了个方向。夫子道谢后,便匆匆追去。
相视一笑,两人也无心再看,转身离去。
这般閒散游玩了几日,余下时光便安心待在住处,静候放榜。
宋溪趁此空隙,带著宋家几人上街採买了不少京城特產、时兴物件,预备归乡时携带。
洛阳居大不易,开销甚巨,他们打算一旦殿试有果,不论中与不中,都儘快启程返乡,不再多留。因此正好趁这几日將东西置办齐全。
几人中,除宋溪与宋柱手头宽裕,宋北、宋堂、宋宏等人身上统共也不过二三两银子,在京城买不了什么像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