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血海之下,掠夺母巢(2/2)
但她没有。
因为她看到了掠夺始祖眼中那熟悉的……飢饿。
那是与她诞生之初一模一样的飢饿。
是掠夺之道的……原始本能。
於是她选择了……纵容。
任由掠夺始祖撕咬、吞噬、掠夺她的血肉与道则。
她以为这样就能满足它。
但掠夺始祖掠夺了足够多的血肉与道则后……逃了。
它逃离了母体,逃进了混沌深处,开启了它自己的掠夺之路。
而掠夺之母……
在极致的虚弱与飢饿中,以残存的血肉为巢,以破碎的道则为脉,孕育出了这座掠夺母巢。
她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足够强大的掠夺者出现。
等待那个掠夺者……能吞噬掠夺始祖。
等待那个掠夺者……能吞噬她孕育的亿万道种。
等待那个掠夺者……能吞噬她的一切,然后……
將她从永恆的飢饿中……解脱。
而现在。
那个掠夺者……
来了。
“你……就是吾……等的人。”
掠夺之母收回触摸道印的手,浑浊的眼珠中浮现出一丝……释然:
“吞了吾。”
她轻声说,声音如风中残烛:
“吞了这座巢。”
“吞了吾毕生孕育的道种。”
“然后……离开这里。”
“去掠夺更广阔的天地。”
“让掠夺之道……在更远的地方……生根发芽。”
“这是吾……最后的愿望。”
陆沉静静听著。
六千颗头颅,六千双眼瞳,死死盯著这个苍老到隨时会消散的老嫗。
听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无比恶毒。
“愿望”
掠夺神皇六千颗头颅同时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整座母巢都在颤抖:
“老东西……你以为老子是谁”
“你养的道种”
“你等的救世主”
“帮你解脱的……圣人”
他一步踏出,万二千只手臂同时发力,硬生生挣脱了母心的位格压制!
“老子……是掠夺者!”
“是吞了诸天万界、吞了掠食祖地、吞了九门守护者、吞了掠夺始祖的……”
“终极掠夺者!”
“不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
他抬手,一把掐住掠夺之母枯槁的脖颈,將其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子来这儿……”
“只有一个目的——”
“掠夺!”
“掠夺你的一切!”
“掠夺这座巢的一切!”
“掠夺那枚心臟的一切!”
“然后……”
他將掠夺之母那张苍老的脸凑到自己面前,六千颗头颅同时咧嘴,露出狰狞利齿:
“把你……也一起吞了!”
“让你在老子腹中……”
“亲眼看著老子……用掠夺来的力量……”
“去掠夺更多、更远、更强的存在!”
“这才是……你最后的……价值!”
话音落,他张口——
对著掠夺之母的头颅……狠狠咬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母巢中炸响。
掠夺之母那颗苍老的头颅应声炸裂,炸开的不是血肉,而是……亿万万道原始掠夺本源!
那是她亿万万纪元积累的全部精华!
此刻,如决堤洪流般涌入陆沉口中!
“呃啊啊啊——!!!”
掠夺之母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那不是痛苦。
而是……解脱中掺杂著不甘、释然中混杂著怨恨、期望中交织著绝望的……复杂情绪。
她等了亿万万纪元,等来的是这样一个……毫无怜悯、毫无感激、毫无人性的……终极凶物。
她不是来帮她的。
他是来……吃她的。
就像当年掠夺始祖吃她一样。
甚至更狠、更毒、更绝!
“你……你……”
掠夺之母的无头身躯疯狂挣扎,枯槁的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
但陆沉只是冷笑,一脚踹开她的身躯,双手死死按住那颗碎裂的头颅,如饕餮般疯狂吞咽著每一道原始掠夺本源!
“吞!给老子吞!!!”
他喉咙深处迸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你等了老子亿万年……”
“老子就让你等!”
“等到你彻底……被老子吞乾净!”
三息后。
掠夺之母的头颅彻底消失。
她毕生修炼的原始掠夺本源,尽数被陆沉吞入腹中。
无头的身躯仍在虚空中抽搐、挣扎。
陆沉一把抓住那具身躯,张口咬向她的脖颈断口——
滋啦!!!
血肉撕裂,骨髓吸吮,神魂吞噬……
掠夺之母的身躯,在他疯狂的撕咬下……寸寸崩解、寸寸消失、寸寸化作他眉心神印的养料!
当最后一块碎骨被他嚼碎咽下时——
掠夺之母……
彻底陨落。
而陆沉眉心那枚混沌掠夺道印……
已完全被原始道纹覆盖。
道印表面,浮现出一枚……全新的道纹。
那是掠夺之母毕生追求的……
“原始掠夺道”的……终极显化!
混沌掠夺道大成……圆满!
突破!
掠夺神皇那六千颗头颅、万二千只手臂,在这股暴涨的气息中再次疯狂膨胀、生长!
六千颗头颅……变成九千颗!
万二千只手臂……变成万八千只!
道身高度从千万丈……暴涨到三千万丈!
每一颗新生的头颅眼中,都倒映著一种掠夺之道的完整演化过程。
每一只新生的手臂掌心,都凝聚著一枚由原始掠夺本源凝聚的……原始掠夺道种!
而他的眉心——
那枚混沌掠夺道印……
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
九窍混沌掠夺道心!
道心跳动——
咚!
每一次跳动,整座掠夺母巢就剧烈震颤一次。
咚!
每一次跳动,巢壁上的亿万掠夺道种就疯狂颤慄一次。
咚!
每一次跳动,陆沉的气息就暴涨一截!
三息后。
道心的跳动……与母心的跳动……完全同步!
咚——咚——咚——
两枚心臟,一左一右,在掠夺母巢中发出共振的道音。
那道音传遍诸天万界,传遍混沌虚空,传遍一切掠夺者足跡所至之地。
所有掠夺者——
无论是已诞生意识的掠夺魔尊,还是未开化的原始掠食本能——
此刻都感觉到……
掠夺之道的源头……
易主了!
而陆沉,站在共振的两枚心臟之间,九千颗头颅同时咧嘴——
露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笑容。
“母心……”
他伸手,探入那颗跳动的心臟。
五指刺入心肌,捏住心脉,然后——
猛然发力!
咔嚓——!!!
母心……被他硬生生从母巢中……扯了出来!
那是一枚通体混沌、九窍喷涌原始掠夺洪流的恐怖心臟。
此刻,它静静悬浮在陆沉掌心,九窍中流淌出的原始掠夺洪流……正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內那枚九窍混沌掠夺道心!
它在……献祭!
这枚孕育了掠夺始祖、孕育了掠夺母巢、孕育了亿万掠夺道种的……
掠夺之路终极源头……
此刻,正在向新的掠夺之主……
献上自己的一切!
“终於……”
陆沉九千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如九千大道天音叠加,震得整座掠夺母巢开始崩塌:
“吃饱了。”
他张口,將那枚母心……整个吞下!
咕咚——!!!
吞咽声如万界丧钟,在崩塌的母巢中久久迴荡。
母心入腹的剎那——
他体內那枚九窍混沌掠夺道心……疯狂膨胀!
九窍化为九九八十一窍!
八十一窍化为八十一枚道种!
八十一枚道种在道心中疯狂旋转、碰撞、融合!
最终……
融合成一道……
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
掠夺祖道!
那是掠夺之道的终极源头,是凌驾於原始、混沌、一切掠夺法则之上的……
掠夺之祖!
而陆沉……
在这掠夺祖道凝聚的剎那——
他的掠夺神皇道身……
再次蜕变!
九千颗头颅……化为九万颗!
万八千只手臂……化为三万六千只!
道身高度从三千万丈……暴涨到九千万丈!
每一颗头颅的眼瞳中,都倒映著掠夺祖道的完整演化。
每一只手臂的掌心,都悬浮著一枚由掠夺祖道凝聚的……
掠夺祖种!
而他的眉心——
那枚九窍混沌掠夺道心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
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
掠夺祖印!
掠夺祖印呼吸间——
崩塌的掠夺母巢中,那亿万尚未被吞噬的掠夺道种……齐齐炸裂!
炸裂的不是毁灭。
而是……朝拜!
每一枚道种炸裂后,都化作一道最精纯的掠夺祖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陆沉体內那枚掠夺祖印!
他的气息……
已无法用任何境界衡量。
掠夺之祖……
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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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祖印凝聚的那一刻,陆沉睁开了眼。
九万颗头颅,九万双眼瞳。
每一双眼瞳中,都倒映著一种掠夺祖道的终极显化。
他低头,看向脚下已彻底崩塌的掠夺母巢。
母巢在湮灭。
巢壁上的原始魔血已乾涸成片片暗金硬痂,硬痂在虚空中寸寸剥落,剥落后露出底下苍白乾裂的母体残骸。
那是掠夺之母残存的身躯碎片。
她连最后的遗骸……都在被陆沉的掠夺祖道……强行榨取、炼化、吞噬。
“老东西……”
陆沉伸手,从残骸中拈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死了都不安分。”
他张口,將碎片吞下。
碎片入腹的剎那,他意识中掠过掠夺之母最后的记忆——
那不是怨恨,不是诅咒,不是不甘。
而是一声……嘆息。
“吾终於……可以休息了。”
那声嘆息中,带著亿万万纪元积压的疲惫。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感激老子”
陆沉嗤笑,掠夺祖印微微一震,將那丝记忆碎片彻底炼化:
“老子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已彻底枯竭的掠夺祖地。
但——
就在他即將撕裂虚空的剎那。
他体內那枚掠夺祖印……
忽然……
疯狂震颤!
不是预警。
不是进化。
而是……共鸣。
与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存在……
產生共鸣!
那共鸣如此强烈,强烈到让陆沉这位掠夺之祖……都感到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心悸!
“这是……”
陆沉九万颗头颅同时转向共鸣传来的方向。
那方向,不在诸天万界之內,不在混沌虚空之中,不在掠夺祖地之外。
而在……
掠夺祖印內部!
他猛然低头,內视神魂——
掠夺祖印的最深处,在九万枚掠夺祖纹环绕的核心……
静静悬浮著一枚……
他从未见过的……
种子。
那枚种子通体透明,种皮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一丝气息,甚至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但陆沉知道——
它一直都在。
从他在第九纪元诞生的那一刻起。
从他第一次修炼《万材天屠经》的那一刻起。
从他吞噬第一个生灵、掠夺第一道权柄、炼化第一枚神印的那一刻起……
这枚种子,就悄无声息地蛰伏在他体內,以他的掠夺为养料,以他的成长为目標,以他的终极成就为……收割节点。
而此刻——
他成了掠夺之祖。
这枚种子……
成熟了。
“嘻嘻……”
种子中,传来一声稚嫩而冰冷的轻笑:
“终於……等到你了。”
“最完美的……掠夺祖种。”
“不枉吾……等了……亿万万纪元。”
那笑声中,蕴含著比掠夺之母更古老、更恐怖、更……
终极的气息。
陆沉九万颗头颅同时眯起眼,九万双眼瞳中凶光如灭世雷霆般炸裂:
“又来一个”
他咧嘴,笑容狰狞到极致:
“正好……”
“老子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