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虚无之外的掠食者(2/2)
“诛灭异端……献祭血井……可让祖地……再延一纪元……”
人形始祖缓缓起身,骨骼表面流淌的血液中,那些被囚禁的神魂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哀嚎:
“杀!!!”
九位始祖,同时出手!
肉山始祖亿万触手齐出,触手上的世界之眼同时睁开,眼中迸发出暗金色的“世界终焉光束”,光束中蕴含著它吞噬过的亿万万世界的终焉之力,匯聚成一道贯穿坟场的终焉洪流!
巨鸟始祖骸骨羽翼猛然扇动,羽翼上无数生灵骸骨脱离飞出,骸骨在空中重组、拼接、最终化作一尊高达亿万丈的“骸骨魔神”,魔神手持由亿万生灵脊柱拼接而成的骨刀,一刀斩向陆沉头颅!
巨龟始祖龟壳上那些世界影像彻底炸开,炸开的影像化作亿万道“世界终焉残影”,残影如蝗虫过境般扑向陆沉,每一道残影都蕴含著一个世界毁灭时的全部怨念,足以咒杀归墟永恆境!
人形始祖双手插入自己胸腔,硬生生扯出自己的暗金骨骼,骨骼在空中重组、熔炼、最终化作一柄缠绕著亿万神魂哀嚎的“血骨魔枪”,魔枪刺出时,坟场中所有掠食者尸骸齐齐发出共鸣尖啸,啸声中蕴含著万祖的杀戮意志!
其余五位始祖也各施手段。
有始祖张口喷吐出暗金色的“掠食毒火”,毒火所过之处,连空间概念都被烧灼成虚无。
有始祖双掌拍出,掌心浮现出亿万掠食者临死前的诅咒印记,印记如附骨之蛆般扑向陆沉神魂。
有始祖眉心裂开第三只眼,眼中迸发出暗金色的“掠食神光”,神光中蕴含著掠食概念的终极奥秘,要强行將陆沉的掠夺祖符……污染成掠食祖符!
九位始祖联手,威能足以葬灭整片永恆虚空!
但陆沉……
只是咧嘴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无比兴奋。
“九个老东西……”
他抬手,掌心那枚掠夺祖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正好……”
“让老子试试……这十三权偽神之力……”
“到底有多强!”
他不再保留,体內十三枚权柄祖纹同时亮起!
终焉祖纹、源初祖纹、归墟祖纹、美好祖纹、圣洁祖纹、偽信仰祖纹、诅咒祖纹、轮迴祖纹、功德祖纹、至善祖纹、虚无祖纹、掠食祖纹、以及刚刚凝聚的……诅咒祖纹!
十三祖纹交织,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亿万丈的“掠夺祖神法相”!
法相通体流淌著十三色掠夺神血,头颅生有十三张面孔,每张面孔对应一种权柄,手中握著十三柄由祖纹凝聚的“掠夺祖器”!
“祖神法相开!”
陆沉与法相融为一体,化作一尊头顶坟场天穹、脚踏血井边缘的……掠夺祖神!
“第一式终焉葬万界!”
祖神十三张面孔中,那张漆黑如永夜的终焉面开口,手中终焉祖器——一柄缠绕著亿万万终焉魔龙的黑色巨斧——对著肉山始祖的终焉洪流……一斧斩落!
斧光漆黑,所过之处,终焉洪流如遭天敌般崩溃、瓦解、最终被斧光反向吞噬——终焉祖纹对终焉之力……有绝对的压制!
“第二式源初吞万法!”
源初面开口,手中源初祖器——一株生长著亿万万世界嫩芽的纯白神树——树根扎入骸骨魔神体內,疯狂掠夺魔神体內的骸骨本源,三息內,魔神枯萎成漫天骨粉!
“第三式归墟化虚无!”
归墟面开口,手中归墟祖器——一口吞吐著亿万万归墟漩涡的灰色大鼎——鼎口对准那些世界终焉残影,鼎中归墟漩涡爆发,將残影尽数吞入,炼化成精纯的归墟本源!
“第四式美好惑眾生!”
美好面开口,手中美好祖器——一面倒映著亿万万美好幻境的七彩魔镜——镜光扫向人形始祖,镜中浮现出它最渴望的景象,让它刺出的血骨魔枪……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瞬的迟滯!
就是这一瞬的迟滯——
“第五式圣洁污神魂!”
圣洁面开口,手中圣洁祖器——一柄流淌著污浊圣光的白金权杖——权杖点向人形始祖眉心,污浊圣光如毒蛇般钻入它神魂,疯狂污染、玷污它神魂深处的掠食印记!
“第六式偽信仰篡意志!”
偽信仰面开口,手中偽信仰祖器——一本记载著亿万万偽神教义的猩红经书——经书翻动,书页中飞出无数偽信仰符文,符文如蝗虫般钻入人形始祖识海,要强行篡改它的意志,让它跪拜陆沉为……偽神之主!
“第七式诅咒咒万祖!”
诅咒面开口,手中诅咒祖器——一枚缠绕著亿万万恶毒诅咒的漆黑铃鐺——铃鐺摇动,铃声中飞出无数诅咒黑蛇,黑蛇扑向那些掠食毒火,竟將毒火中的掠食本源……反向诅咒成陆沉的掠夺之力!
“第八式轮迴篡生死!”
轮迴面开口,手中轮迴祖器——一座镇压著亿万万轮迴通道的青铜轮盘——轮盘转动,坟场中那些掠食者尸骸的“生死轮迴”被强行篡改,尸骸中残存的掠食意志被剥离,化作精纯的轮迴本源匯入陆沉体內!
“第九式功德褻善行!”
功德面开口,手中功德祖器——一串由亿万万功德舍利串联而成的污浊佛珠——佛珠拋出,舍利中迸发出褻瀆功德的黑光,黑光扫向那些诅咒印记,竟將诅咒中的恶毒……褻瀆成对陆沉的“功德信仰”!
“第十式至善污纯洁!”
至善面开口,手中至善祖器——一盏流淌著污浊圣焰的琉璃魔灯——魔灯光芒照亮坟场,光芒中蕴含的偽善之力,竟让那些掠食神光中的“掠食概念”……產生了自我怀疑!
“第十一式虚无吞存在!”
虚无面开口,手中虚无祖器——一口喷吐著亿万万虚无黑洞的苍白葫芦——葫芦口对准第三只眼的掠食神光,葫中虚无黑洞爆发,將神光尽数吞入,炼化成精纯的虚无本源!
“第十二式掠食吞万灵!”
掠食麵开口,手中掠食祖器——一根缠绕著亿万万掠食触手的暗金长鞭——长鞭抽向九位始祖,鞭身触手疯狂撕咬、吞噬它们体表的掠食之力,竟在反向掠夺……它们的掠食本源!
“第十三式……诅咒……咒万祖!!!”
最后一张面孔——那张刚刚凝聚的诅咒面——开口,声音怨毒到极致:
“以掠夺祖符为引……以十三权祖纹为基……以万界坟场为祭坛……”
“咒你们……九位始祖……”
“掠食本源溃散……神魂永墮诅咒炼狱……尸骸化作掠夺养料……血脉断绝……传承湮灭……概念崩解……存在抹除……”
“万祖……皆咒!!!”
话音落,十三张面孔同时发出让坟场都为之崩裂的诅咒尖啸!
啸声中,十三柄祖器同时炸开!
炸开的不是碎片,而是……十三道缠绕著亿万万诅咒符文的……诅咒祖光!
祖光如十三条灭世毒龙,扑向九位始祖,毒龙所过之处,坟场空间寸寸崩解,掠食者尸骸化作飞灰,连血井中流淌的暗金色血液都开始沸腾、蒸发、最终被诅咒祖光……反向污染成漆黑的诅咒之血!
“不——!!!”
九位始祖终於……恐惧了!
它们能感觉到,这十三道诅咒祖光中蕴含的诅咒之力,已超越了掠食概念的范畴,达到了某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终极诅咒”层次!
那是陆沉融合了十三权祖纹、掠夺祖符、以及刚刚吞噬的万祖诅咒魂火后……孕育出的……独属於他的……掠夺诅咒!
此咒,咒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不是修为。
而是……概念本身!
咒你的“掠食概念”崩解。
咒你的“始祖位格”溃散。
咒你的“存在痕跡”抹除。
咒你的一切……皆归掠夺!
“逃——!!!”
肉山始祖第一个崩溃,亿万触手疯狂挥舞,搅动坟场空间,想要撕裂虚空逃遁。
但诅咒祖光已至。
滋啦——!!!
第一道祖光贯穿肉山始祖最粗壮的那条触手,触手上的世界之眼如蜡烛般熄灭,熄灭的剎那,眼中封印的那些世界残影齐齐发出解脱的悲鸣——它们被掠食者囚禁了亿万年,今日……终於得以安息。
而肉山始祖,则发出了比世界悲鸣悽厉万倍的惨叫。
因为它能感觉到,那条触手中蕴含的掠食本源……正在被诅咒祖光疯狂污染、侵蚀、最终……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掠夺之力,倒灌回陆沉体內!
“我的本源……我的力量……我的……掠食权柄!!!”
它疯狂挣扎,想要斩断那条触手,断尾求生。
但晚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十三道诅咒祖光如暴雨般贯穿它全身!
滋啦!滋啦!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声在坟场中迴荡。
肉山始祖那高达亿万丈的肉山之躯,在十三道诅咒祖光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乾瘪、最终化作一滩漆黑的诅咒脓血!
脓血中,漂浮著一枚……暗金色的“掠食祖符”。
那是肉山始祖毕生掠食凝聚出的核心,是它“掠食概念”的具现化。
此刻,祖符表面已爬满了漆黑的诅咒纹路,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疯狂侵蚀著祖符中残存的掠食意志。
陆沉伸手,將那枚被诅咒污染的掠食祖符……捞入掌心。
“第一枚……”
他咧嘴,张口將祖符吞下。
咕咚——
吞咽声如惊雷炸响。
掠食祖符入腹的剎那,他体內那枚掠夺祖符疯狂震颤,符文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神光,神光如亿万条触手般缠绕上掠食祖符,开始疯狂吞噬、掠夺、同化……其中的掠食概念!
三息后。
掠夺祖符表面,悄然多出了一枚……暗金色的“掠食祖纹”。
十四权偽神!
“不够……还不够!”
陆沉眼中凶光更盛,看向其余八位始祖:
“你们八个……一个都別想跑!”
他一步踏出,已站在巨鸟始祖头顶,双脚猛然踩落!
咔嚓——!!!
巨鸟始祖那由亿万生灵骸骨拼接而成的头颅……应声炸裂!
炸开的不是骨粉,而是……无数被囚禁了亿万年的生灵神魂!
那些神魂在脱离囚禁的剎那,发出震天动地的悲鸣与……解脱的狂喜。
它们齐齐看向陆沉,神魂中流淌出最纯粹的感激愿力,愿力如潮水般涌向陆沉,竟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圈……功德神环!
但这功德神环,不是金色,而是……漆黑的“掠夺功德”!
是掠夺了恶,而得的……偽善之德!
“谢……掠夺之主……赐我等解脱……”
亿万神魂齐齐跪拜,跪拜的剎那,它们的神魂开始消散——被囚禁了亿万年,它们早已油尽灯枯,此刻心愿已了,终於可以……真正安息了。
而它们消散时留下的最后一丝神魂精华,则化作精纯的功德本源,匯入陆沉体內那枚掠夺祖符。
祖符表面,多出了一枚……漆黑的“功德祖纹”。
十五权偽神!
“以掠夺得功德……以吞噬证偽善……”
陆沉感受著体內新增的权柄之力,眼中浮现出一丝……病態的痴迷:
“原来……这才是掠夺的终极……”
“掠夺一切……包括……『善』本身!”
他转头,看向已嚇得魂飞魄散的巨龟始祖。
巨龟始祖龟壳上那些世界影像疯狂重演,重演到世界诞生的剎那,影像中爆发出让偽神都为之侧目的……世界源初之力!
它要以世界源初之力……硬撼陆沉的掠夺诅咒!
“源初”
陆沉嗤笑,身后那张源初面开口:
“老子……才是源初之主!”
他抬手,掌心那枚源初祖纹爆发出璀璨神光。
神光如天幕般笼罩巨龟始祖,神光中浮现出亿万万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但那过程不是自然演化,而是……被陆沉强行掠夺、吞噬、炼化的惨状!
“看清楚了……”
陆沉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
“这才是……真正的源初!”
“是老子的……掠夺源初!”
神光收拢。
巨龟始祖那足以承载亿万万世界的龟壳……寸寸龟裂!
裂痕中喷涌出暗金色的血液,血液中夹杂著无数世界的残影——那些被它吞噬的世界,在龟壳崩解的剎那,终於得到了最后的解脱。
而巨龟始祖的神魂,则被陆沉硬生生从龟壳中……扯了出来!
那是一团暗金色的神魂光团,光团中封印著它掠食过的所有世界的“源初印记”。
“第二枚掠食祖符……”
陆沉咧嘴,张口將那团神魂光团……整个吞下!
咕咚——
吞咽声中,掠夺祖符再添一枚掠食祖纹。
十六权偽神!
接下来,是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人形始祖的血骨魔枪被陆沉以归墟祖纹硬生生炼化成虚无。
它的暗金骨骼被掠夺魔藤分食殆尽。
它血液中囚禁的亿万神魂被释放,在跪拜陆沉后安然消散,留下的功德本源再添一枚功德祖纹。
十七权偽神!
喷吐掠食毒火的始祖,被陆沉以诅咒祖纹反向诅咒,毒火反噬己身,三息內烧成灰烬,灰烬中提炼出的掠食祖符被吞。
十八权偽神!
掌蕴诅咒印记的始祖,被陆沉以偽信仰祖纹强行篡改意志,在跪拜中自爆神魂,自爆的魂力被掠夺祖符吞噬。
十九权偽神!
眉心裂开第三只眼的始祖,被陆沉以至善祖纹污染掠食神光,神光反噬,眼珠炸裂,炸裂的眼球中提炼出的掠食祖符被吞。
二十权偽神!
剩余三位始祖想逃,想联手撕裂坟场空间,逃往更深处。
但陆沉已杀红了眼。
“都给老子……留下!”
他双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二十枚权柄祖纹!
祖纹在空中重组、熔炼、最终化作一桿……长达亿万丈的“掠夺祖枪”!
枪身流淌著二十色掠夺神血,枪尖缠绕著亿万万掠夺魔龙,枪柄处镶嵌著二十枚祖符——那是二十权偽神的终极具现!
“二十权禁术掠夺……葬诸天!”
一枪刺出。
坟场……崩塌了。
不是空间崩解,而是……概念崩塌!
掠食的概念、始祖的概念、坟场的概念、血井的概念……一切与“掠食祖地”相关的存在痕跡,在这一枪下……开始被强行掠夺、吞噬、抹除!
三位始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枪芒中……化作三枚暗金色的掠食祖符。
陆沉张口,三枚祖符同时入腹。
掠夺祖符再添三枚掠食祖纹。
二十三权偽神!
他缓缓收枪,站在已彻底崩塌的坟场废墟上,看向那口……暗金色的血井。
井口依旧在流淌著粘稠的血液,但血液的顏色……开始发生变化。
从暗金色,逐渐褪色成……纯粹的漆黑。
那是掠食概念被掠夺后,血井失去了本源支撑,开始……枯萎。
“所以……这口井……”
陆沉走到井边,低头看向井底:
“才是掠食祖地真正的……核心”
他纵身一跃,跳入井中。
井很深。
深到陆沉下坠了整整三个月——以他二十三权偽神的速度,下坠三个月,早已超越了“距离”的范畴,这口井……连接的是某种更深层的“维度”。
当双脚终於触底时——
他看到了……真相。
井底,没有血。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通体漆黑、形如乾尸、却散发著让二十三权偽神都为之颤慄的……古老气息的尸体。
尸体胸口,插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青铜长矛。
长矛贯穿了它的心臟,心臟早已停止跳动,但伤口处依旧在流淌著漆黑的血液——那些血液顺著井壁向上流淌,流出井口后,才被坟场中的掠食之力污染成暗金色,最终孕育出这片掠食祖地。
而这具尸体的眉心……
镶嵌著一枚……残缺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与陆沉体內那枚掠夺祖符……有七分相似。
“这是……”
陆沉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那枚残缺印记中蕴含的“掠夺概念”,比他的掠夺祖符……更古老、更纯粹、更……终极!
仿佛他的掠夺祖符,只是这枚残缺印记的……拙劣模仿品。
“原来如此……”
陆沉喃喃低语,眼中浮现出明悟:
“所谓的掠食祖地……所谓的九位始祖……”
“都只是这具尸体伤口中流淌出的血液……孕育出的……寄生虫。”
“它们以这具尸体的血液为食,以掠食为道,最终繁衍出了这片掠食祖地。”
“而这具尸体本身……”
他走到尸体前,伸手触摸那枚残缺印记:
“才是……真正的掠夺源头。”
“是凌驾於掠食之上的……掠夺始祖。”
指尖触及印记的剎那——
轰!!!!
尸体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纯粹由“掠夺”概念凝聚的……虚无之眼!
眼中倒映出的不是陆沉,而是……他体內那枚掠夺祖符的虚影!
“后来者……”
尸体开口,声音乾涩如沙石摩擦:
“你踏上了……与我相同的路……”
“掠夺万物……掠夺诸天……掠夺概念……掠夺一切……”
“但你可知道……”
“这条路走到尽头……等待你的是什么”
陆沉默然。
尸体缓缓抬手,指向自己胸口那柄青铜长矛:
“是……它。”
“当你掠夺到极致,掠夺到再无物可掠时……”
“你会触碰到……那道『门』。”
“门后,是更古老的存在……它们视掠夺者为……毒瘤。”
“於是……它们派出了『清道夫』。”
“这柄矛……就是清道夫的武器。”
“它贯穿了我的心臟……掠夺了我的概念……將我钉死在这里……”
“我的血液流淌出去……孕育出了掠食祖地……那是我最后的挣扎……想要借掠食者的手……復活……”
“但……我失败了。”
尸体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疲惫:
“现在……你来了。”
“你掠夺了我的掠食后裔……掠夺了我的血液……掠夺了我残存的概念……”
“你已有资格……触碰那扇门。”
“但……”
它看著陆沉,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我劝你……停下。”
“掠夺之路……没有尽头。”
“你越强,触碰到的敌人就越古老,越恐怖。”
“终有一天……你会像我一样……被钉死在某个角落……血液流淌出……孕育出新的掠食族群……”
“然后等待下一个后来者……將你的后裔……也一併掠夺。”
“这是一个……无尽的轮迴。”
“掠夺者……终將被掠夺。”
陆沉默默听著。
听完后,他咧嘴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无比兴奋。
“掠夺者终將被掠夺”
他伸手,握住那柄贯穿尸体的青铜长矛:
“那老子……”
“就掠夺到……连『掠夺』这个概念本身……都惧怕老子!”
“清道夫”
他猛然发力,硬生生將那柄青铜长矛……从尸体心臟中拔了出来!
“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来一万……老子屠一万!”
“若那扇门后的存在敢来……”
他手握长矛,矛尖指向井口上方的虚无,眼中凶光如灭世雷霆般炸裂:
“老子就连那扇门……一起掠夺!”
话音落,他反手將那柄青铜长矛……刺入了自己胸膛!
不是自杀。
而是……以自身为熔炉,强行炼化这柄……清道夫的武器!
滋啦——!!!
长矛入体的剎那,陆沉整个人如遭雷击,二十三权偽神之躯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流淌出漆黑的血液——那是长矛中蕴含的“清道夫之力”,在疯狂侵蚀他的掠夺概念!
这是一种比掠食更高级的……抹除之力。
不是掠夺,不是吞噬,不是污染。
而是……从概念层面,將“掠夺”这个概念……强行抹除!
“想抹除老子”
陆沉在剧痛中狂笑,体內那枚掠夺祖符疯狂旋转,二十三枚权柄祖纹同时亮起,祖纹交织成一张覆盖全身的掠夺之网,硬生生將那股清道夫之力……困在了体內!
“那就看看……”
“是你抹除老子……还是老子……掠夺你!”
他盘膝坐下,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自我掠夺。
以掠夺祖符为熔炉,以二十三权祖纹为薪柴,以自身偽神之躯为战场……强行炼化、掠夺、吞噬……这柄清道夫之矛中蕴含的“抹除概念”!
时间在井底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亿万年。
当陆沉再次睁眼时——
他胸膛那柄青铜长矛……已消失不见。
不是被拔出,而是……被他彻底炼化、吞噬、掠夺进了掠夺祖符之中!
而掠夺祖符表面……
多出了一枚……青铜色的“抹除祖纹”。
二十四权偽神!
陆沉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掠夺一切”的凶残,那么现在……他多了一股“抹除一切”的漠然。
那是清道夫看待毒瘤时的……理所当然的抹杀意志。
“原来如此……”
他喃喃低语,抬手间,井底空间如纸张般被轻易抹除:
“掠夺的尽头……是抹除。”
“抹除的尽头……又是什么”
他看向那具已彻底失去生机的掠夺始祖尸体,眼中浮现出明悟:
“这老东西……到死都没能踏出那一步。”
“它只知掠夺,不知抹除。”
“所以它败了。”
“但老子……”
陆沉咧嘴,笑容狰狞如魔神:
“既知掠夺……也知抹除。”
“下一步……”
他抬头,看向井口上方的虚无:
“该去会会……那扇门后的存在了。”
他纵身一跃,飞出井口。
坟场已彻底崩塌,流质海洋已乾涸,虚无壁垒已粉碎。
整片掠食祖地……已化作一片纯粹的“无”。
陆沉站在“无”的中心,二十四权神袍无风自动,袍摆扫过处,连“无”本身都被抹除出一道道裂痕。
他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在“无”的尽头,隱隱约约……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
一扇比掠食祖地的骸骨巨门……古老亿万倍的门。
门扉紧闭,门缝中流淌出青铜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著让二十四权偽神都为之颤慄的……抹除意志。
“找到了……”
陆沉眼中凶光暴绽,一步踏出,已站在那扇门前。
门高不知几万丈,门扉表面铭刻著无法理解的古老符文,符文呼吸间,吞吐著一个个被抹除的“概念残渣”。
陆沉伸手,触摸门扉。
指尖触及的剎那——
门內,传来一声……冰冷的质问:
“掠夺者……你已触碰禁忌。”
“现给予你最后通牒——”
“自毁掠夺概念,散去偽神之力,永世囚禁於抹除炼狱。”
“否则……”
“门开之日,即你……抹除之时。”
陆沉默然。
三息后,他咧嘴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无比兴奋。
“抹除老子”
他双手插入门缝,二十四权偽神之力轰然爆发:
“那就让老子看看……”
“你们这些躲在门后的缩头乌龟……”
“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他双膀发力,硬生生……开始推门!
咔嚓——!!!
门缝……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痕。
细痕中,流淌出青铜色的……抹除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连“无”本身都被抹除成……更原始的“无无”!
真正的……
终极抹除之力!
降临了!
而陆沉的掠夺盛宴……
也终於……
触碰到了……
最终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