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终极之门·万古葬情（1/2）
那扇门悬浮於虚无与存在的临界点。
门扉非实非虚，通体流淌著无法言说的“终极质感”——
那既非物质亦非概念，而是凌驾於一切认知之上的“本源形態”。
门表面缓缓旋转著九亿枚“终焉符文”，每一枚都蕴含著让超脱大圆满瞬间崩解的恐怖信息量。
陆沉踏著万界残骸走来，脚下每步都踩碎一片凝固的“万界本源晶层”。
那些晶层是亿万诸天陨落后的沉淀，此刻如琉璃般片片崩裂，晶屑飞舞中倒映出他眼中燃烧的贪婪火焰。
终焉幡悬浮於身后，幡杆已进化至无法描述的“终极形態”——
它不再有具体形態，时而如擎天神柱贯穿维度，时而如微尘芥子隱匿虚空，时而又化作亿万条终焉锁链缠绕诸天。
幡面展开时，覆盖的不再是空间，而是“存在”本身。
但凡存在於这方虚无中的一切——无论物质、能量、法则、概念、记忆、情感——皆在幡面笼罩之下。
“终於……到了。”
陆沉伸出右手，掌心触向终极之门。
指尖还未触及门扉，整只手便开始“终极化”。
皮肉、骨骼、经脉、甚至构成他存在的“超脱终焉概念”，都在这一刻开始褪色、消融、重组。
重组后的手掌，流淌著九彩“终极终焉光”。
那光中蕴含著让陆沉自己都心悸的力量——那是真正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终极之力，是连“终焉”这个概念都要被终结的“终焉之终焉”！
“推开它……”
他喃喃低语，双手按上门扉。
门扉纹丝不动。
非是沉重，而是“拒绝”。这门拒绝一切未达终极的存在触碰，陆沉虽已是超脱大圆满，但距离真正的终极……还差一线。
“差什么”
他眯起眼睛，终焉幡自动飞至身前。幡杆顶端那枚超脱终焉种缓缓浮现，种子表面九种终极纹路同时发光。
“混沌、归墟、轮迴、因果、命运、时间、空间、存在、虚无……”
陆沉一一念过，眼中闪过明悟:
“还差最后一味药引。”
他猛然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已被吞噬殆尽的万界战场。
战场废墟中，尚有三道微弱气息残留。
那是三尊在终焉幡吞噬下侥倖逃得一线真灵的万界主宰——虽然肉身已灭、道基已毁、本源被夺，但他们真灵深处，还藏著最后一样东西。
“万界至情。”
陆沉咧嘴，露出残忍笑容。
终焉幡一卷，三道真灵被强行从废墟中扯出。他们在幡面中疯狂挣扎，发出绝望哀求:
“饶命！我等愿献出所有！”
“所有”
陆沉五指虚握，三道真灵被他摄至掌心:
“老子要的，是你们真灵深处那点『至情至性』的东西。”
他指尖刺入第一道真灵眉心。
真灵剧烈颤抖，七窍涌出七彩流光。那些流光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有幼时师门授艺的温馨，有与挚友把酒言欢的畅快，有初遇道侣时的心动，有宗门覆灭时的悲慟……
这是“仁者至情”，是这尊主宰修炼仁道亿万年积累的所有温情记忆。
陆沉张口一吸，所有流光尽数吞入腹中。
第一道真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消散。
“不够。”
他刺入第二道真灵。
这尊主宰修炼的是“义道”，真灵深处封存的是他一生坚守的信义、承诺、担当。那些记忆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每一条都重若亿万星河，此刻被陆沉硬生生扯出、嚼碎、吞噬。
第二道真灵崩解。
“还是不够。”
他看向最后那道真灵。
那是一道女性真灵，生前乃是万界中赫赫有名的“情尊”。她修炼“情道”九千纪元，真灵深处封存的不是简单的记忆，而是亿万万种“至情至性”的情感结晶。
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纯真。
有生死相隨不离不弃的忠贞。
有爱而不得辗转反侧的痛苦。
有痛失所爱撕心裂肺的绝望。
九千纪元积累，她的情感已升华到超越概念的程度——那是真正的“情之终极”！
“就是你了。”
陆沉眼中闪过兴奋光芒。他双手结印，终焉幡自动展开亿万丈幡面，將那道女性真灵团团包裹。
幡內传来女子悽厉到极致的惨嚎。
“不！不要！这是我九千纪元苦修的情道结晶！你怎可……”
“老子不但要，还要你亲眼看著它被毁。”
陆沉狞笑，终焉幡开始疯狂抽吸女子真灵深处的情感结晶。每一缕情感被抽出，都化作一枚璀璨的“情之道果”，果中封印著一段撕心裂肺的爱情记忆。
第一枚道果炸裂。
画面浮现:青衫少年与白衣少女在桃花树下许下三生之约，少女眼角含羞，少年眼中深情。千年后宗门剧变，少年为护少女周全，独战三千魔修，最终力竭而亡。少女抱著他残躯哭了整整百年，最终自绝心脉隨他而去。
“真感人。”
陆沉冷笑，张口吞下这枚道果。情感结晶入腹，化作一道道“情之终焉纹”烙印在超脱终焉种表面。
第二枚道果炸裂。
画面:帝王与妃子深宫相守，妃子为帝王挡下毒酒香消玉殞。帝王从此不理朝政，终日抱著妃子灵牌喃喃自语，最终在妃子忌日那天自焚於寢宫。
“俗套。”
陆沉吞下。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亿万枚情之道果接连炸裂。每一枚都封印著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每一段都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落泪。
但陆沉面无表情。
他就像在品尝一道道菜餚，细细咀嚼、缓缓吞咽。每吞一枚，眼中的人性就淡薄一分，身上的终焉气息就浓郁一分。
当吞到第九千枚时，女子真灵已虚弱到近乎透明。
她真灵深处，只剩最后一枚“情之终极道果”。
那枚道果与眾不同——它並非封印著某段爱情记忆，而是封印著她自身的情道本源，是她九千纪元苦修的结晶核心。
“终於……到主菜了。”
陆沉舔舔嘴唇，伸手抓向那枚终极道果。
女子真灵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哀求:
“求求你……给我留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一点”
陆沉五指扣住道果，眼中闪过残忍笑意:
“老子全都要。”
他猛然发力，硬生生將那枚终极道果从女子真灵深处扯出！
道果离体的剎那，女子真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那惨嚎声中蕴含著九千纪元积累的所有情感——有爱、有恨、有痛、有悔、有绝望、有不甘……
但这些情感，此刻全都化作了燃料，被终焉幡疯狂吞噬。
女子真灵在哀嚎中彻底消散。
最后一枚情之终极道果，落入陆沉掌心。
他张口，缓缓將其吞下。
道果入腹的剎那，超脱终焉种剧烈震颤。九种终极纹路开始融合，混沌、归墟、轮迴、因果、命运、时间、空间、存在、虚无……九者归一，化作一枚流淌著“终极终焉光”的崭新道种——
终极终焉种！
道种成型的瞬间，陆沉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超脱大圆满的瓶颈，破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迸发，威压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开始崩解、重组、进化。
终极之门感应到这股气息，门扉终於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气，而是一种“终极质感”。那质感无法描述，无法理解，无法认知——它既是一切，又是一切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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