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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血宴狂歌·万界杀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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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深处,一片被血色染红的星域。

这里名为“葬神古域”,传说中曾有上古神灵在此陨落,神血浸染了整片星域,让这里的星辰永远散发著不祥的血光。

如今,这片古域再次成为战场,只是廝杀的並非神灵,而是来自诸天万界的无数势力。

从高空俯瞰,整片星域被分割成数百个战场。

东侧,北冥银甲军的残部结成了“银龙吞日阵”,十万银甲修士化作一条蜿蜒万里的银色巨龙,正在与一片黑压压的虫潮廝杀。那些虫子每一只都有房屋大小,口器锋利如神兵,咬在银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银龙每一次翻滚,都能碾碎数万只虫子,但虫潮仿佛无穷无尽,死去的虫子尸体堆积成山,后续的虫子踩著同类的尸体继续衝锋。

西侧,一群身披五彩袈裟的佛修正盘膝而坐,口中诵念佛经。他们头顶悬浮著一尊万丈金佛虚影,佛光普照,將一片血海牢牢挡住。血海中翻滚著无数狰狞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被血海吞噬的生灵怨魂。每当佛光试图净化血海,那些怨魂就会发出悽厉的哀嚎,哀嚎声中带著某种诡异的魔力,让几个修为较弱的佛修七窍流血,当场坐化。

南侧最为混乱。

那里聚集了至少三十个不同势力,有驾驭妖兽的御兽宗,有操控尸傀的赶尸派,有擅长毒功的五毒教,还有一群身穿暴露纱衣、身姿妖嬈的合欢宗女修。这些势力混战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尸体还没倒下,就被旁边的修士抢走储物袋,然后又被另一人偷袭杀死。鲜血染红了整片星空,破碎的法器、断肢、內臟漂浮得到处都是。

北侧相对平静。

那里悬浮著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宫殿周围站立著十二尊千丈高的金甲傀儡。傀儡双目赤红,手持巨斧,任何试图靠近的修士都会被一斧劈成两半。宫殿门口站著两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们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各捧著一个白玉骨灰罈,坛口不断冒出黑烟,黑烟中隱约有婴儿啼哭声传出。

而在所有战场中央,悬浮著一颗心臟。

那是一颗千丈高的巨型心臟,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纹路。心臟还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传遍整个星域。隨著心跳,心臟表面会渗出滴滴金色液体,那是……神血!

真正的上古神灵心头血!

这也是所有势力在此廝杀的原因。

哪怕只得到一滴神血,都能让修为暴涨,肉身蜕变。若是能得到整颗心臟……

“咚!”

心臟又一次跳动。

这一次,从心臟裂开的缝隙中,飞出了三滴金色神血。

三滴神血如同有灵性般,向著三个不同方向飞去。

“神血!抢!”

“是我的!”

“谁敢抢,杀无赦!”

所有战场瞬间沸腾。

修士们不顾一切地冲向神血,原本的战阵、同盟瞬间瓦解,所有人都成了敌人。

一滴神血飞向东侧虫潮。

银甲军统领——那位只剩两颗头颅的银霄將军怒喝一声:“银龙吞天!”

银色巨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银色光柱,直接將沿途的虫潮清空出一条通道。他化作银光,直扑那滴神血。

但就在这时,虫潮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只万丈长的紫色蜈蚣破开虫潮,它的背甲上坐著一名身穿紫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男子手中握著一根骨笛,轻轻一吹,那只紫色蜈蚣就喷出一股紫色毒雾,瞬间將银色光柱腐蚀殆尽。

“万毒老祖!”银霄將军脸色一变,“你也敢来抢神血”

“桀桀桀……”万毒老祖怪笑,“银霄小儿,你的银甲军都快死绝了,还敢在本老祖面前囂张”

他再吹骨笛。

紫色蜈蚣千足齐动,瞬间扑到银霄將军面前,口器张开,喷出漫天毒液。

银霄將军急忙后退,但还是被几滴毒液溅到身上。那毒液腐蚀性极强,连银甲都被溶出几个窟窿,

“该死!”银霄將军咬牙,挥斧斩断被腐蚀的手臂,防止毒素蔓延。

但这一耽搁,那滴神血已经飞入虫潮深处。

万毒老祖得意大笑,驾著蜈蚣追了上去。

第二滴神血飞向西侧血海。

血海翻腾,从中伸出一只血色巨手,抓向神血。

但佛修们岂会让他得逞

为首的老僧双手合十,念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万丈金佛虚影伸出一只金色手掌,与血色巨手对撞。

轰!

金色与血色交织,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周围数十颗小星辰直接被震碎。

趁此机会,一名年轻的佛修悄悄脱离战阵,化作一道金光,绕到侧面去抓那滴神血。

眼看就要得手。

血海中突然伸出一条血色触手,瞬间缠住年轻佛修的脚踝。

“师父救我!”年轻佛修惊恐大叫。

老僧想要救援,但血海主人——一个身穿血袍、面容隱藏在血雾中的身影已经挡在他面前。

“慧明大师,你的弟子……本座收下了。”血袍人声音沙哑。

血色触手用力一拉,將年轻佛修拖入血海。

血海中传来悽厉的惨叫声,片刻后,一具白骨被拋了出来。白骨上还掛著几片破碎的袈裟,眼眶中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

“徒儿!”老僧目眥欲裂。

但血袍人已经吞了那滴神血,气息暴涨三分。

第三滴神血飞向南侧混战区域。

这里最为混乱。

合欢宗的女修们媚笑著舞动纱衣,纱衣飘飞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让周围不少男修心神荡漾。但就在男修失神的剎那,纱衣中会射出淬毒的银针,瞬间夺人性命。

御兽宗的修士驾驭著各种凶兽,横衝直撞。一头百丈高的暴熊一巴掌拍碎了一个赶尸派的尸傀,但隨即被五毒教的毒蛇咬中脚踝,暴熊哀嚎倒地,浑身溃烂而死。

就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中,那滴神血飞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手中。

那是个身穿青衫、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

他修为只有化神期,在道祖遍地走的战场中如同螻蚁。但他运气极好,神血正好飞到他面前,他下意识伸手一抓,竟然抓住了!

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廝杀的修士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这个年轻人。

“小子,把神血交出来!”一个御兽宗的壮汉狞笑著走来,他肩膀上站著一只金色的禿鷲,禿鷲眼中闪烁著凶光。

“我……我……”年轻人嚇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紧紧攥著神血,“这是我先拿到的……”

“找死!”壮汉一拳轰出。

化神期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挡得住道祖级的攻击

眼看就要被一拳轰杀。

但就在这时,年轻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嘴角咧到耳根,眼中闪过一丝灰光。

“终於……等到猎物上鉤了。”

年轻人抬手,轻鬆接住了壮汉的拳头。

咔嚓!

壮汉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捏碎!

“啊——!”壮汉惨叫。

但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年轻人的手掌已经按在他额头。

“第一个。”

年轻人五指发力,壮汉的头颅如西瓜般炸开。

他张嘴一吸,將壮汉的神魂吞入腹中。

然后,他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

正是陆沉!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周围惊恐的修士们,“你们……谁想当下一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张脸——刚才在青铜宫殿里,轻鬆虐杀紫微星官、银霄將军、收服凤凰圣女的恐怖存在!

“是他!那个青衫魔头!”

“快跑!”

“逃啊!”

原本混乱的战场瞬间崩溃。

所有修士都疯狂逃窜,什么神血、什么机缘,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但陆沉岂会让他们逃走

他身后的虚空,万魂幡缓缓展开。

这一次,幡面不再是炼狱景象。

而是一片……正在崩塌的星空。

幡面上,无数星辰碎裂,亿万生灵哀嚎,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星空中挣扎——正是刚才那些正在廝杀的修士!

“看到没”陆沉轻声说,“你们的结局,早就写在幡上了。”

他摇动万魂幡。

幡面中的景象与现实开始重叠。

那些正在逃窜的修士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这片星空。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自己临死前的哀嚎声。

“不……这是幻术!”一个合欢宗的女修尖叫,她咬破舌尖,试图清醒过来。

但她看到的不是幻术破灭,而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在消散!

从脚开始,一寸寸化作光点,飘向那面万魂幡。

“救我……师姐救我……”她向同门求救。

但那些同门自身难保,也在消散。

短短三个呼吸,南侧混战区域的三万修士,全部被吸入万魂幡,化作幡面上新增的魂影。

陆沉收起万魂幡,满意地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

吞噬了三万修士,其中还有十几个道祖级,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但还不够。

他看向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神血心臟……”他眼中闪过贪婪,“吃了它,我至少能突破到道祖中期。”

他一步踏出,向著心臟飞去。

但就在这时,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东侧的万毒老祖,驾著紫色蜈蚣。

西侧的血袍人,周身血海翻腾。

北侧黑色宫殿门口,那两个捧骨灰罈的老者也出现了。

还有……那个一直跟在后面的金属傀儡,也从虚空中走出。

四大道祖巔峰,將陆沉围在中央。

“小友。”万毒老祖阴惻惻地说,“你杀得太多了。这颗心臟,我们盯了三个月,岂能让你捡便宜”

血袍人声音沙哑:“交出刚才吞噬的那些神魂,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两个黑袍老者不说话,但他们手中的骨灰罈已经开始剧烈颤抖,坛口黑烟滚滚,婴儿啼哭声越来越悽厉。

金属傀儡则死死盯著陆沉,眼中猩红光芒闪烁:“终末之口……找到你了。”

陆沉看著四人,笑了。

“四个打一个”他歪了歪头,“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身后,万魂幡再次展开。

这一次,幡面景象开始变化。

不再是崩塌的星空,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亿万张嘴巴在蠕动、咀嚼、吞咽。

每一张嘴,都在啃食著什么。

仔细看,那些被啃食的东西……

有蜈蚣的断肢,有血海的残骸,有骨灰罈的碎片,还有金属傀儡的零件。

“这是……”万毒老祖脸色一变,“预言!”

“答对了。”陆沉微笑,“这是你们……未来的样子。”

他话音落。

万魂幡中的亿万张嘴巴,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嘶鸣声中,现实开始扭曲。

万毒老祖座下的紫色蜈蚣突然发狂,反口咬向自己的主人!

“孽畜!”万毒老祖大惊,急忙吹奏骨笛试图控制。

但骨笛声对蜈蚣毫无作用,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蜈蚣千足齐动,缠住万毒老祖,口器张开,狠狠咬下!

“不——!”万毒老祖惨叫,半个身子被蜈蚣吞入腹中。

他拼命挣扎,祭出一件件毒道法宝,毒雾、毒液、毒针疯狂攻击蜈蚣。

但蜈蚣仿佛失去了痛觉,任凭攻击落在身上,只是死死咬住万毒老祖,一点一点將他吞吃。

惨叫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最终,万毒老祖被自己的本命毒宠活活吃掉。

蜈蚣吞了主人后,身体开始膨胀、扭曲,最终“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毒血。

陆沉抬手一抓,將万毒老祖残存的神魂和蜈蚣精华全部吸入掌中,吞入腹中。

“味道不错。”他评价,“就是毒味有点重。”

血袍人看得头皮发麻。

他急忙后退,想要遁入血海。

但陆沉已经看向他。

“你想逃”陆沉问。

血袍人身体一僵,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禁錮,而是……他周身的血海,开始背叛他!

那些被他吞噬、炼化的怨魂,此刻全部从血海中浮现,用怨毒的眼神盯著他。

“血魔老祖……还我命来……”

“你炼我全家为血傀……我要你偿命……”

“吃了他……吃了他……”

怨魂们疯狂扑向血袍人。

“滚开!你们这些螻蚁!”血袍人怒吼,挥动血袍想要震散怨魂。

但怨魂数量太多,而且每一道都带著临死前的极致怨毒,这些怨毒叠加在一起,竟然暂时压制了血袍人的修为。

趁此机会,陆沉一步踏出,出现在血袍人面前。

“你知道吗”陆沉轻声说,“玩弄魂魄的人,最终都会被魂魄反噬。”

他一掌按在血袍人胸口。

掌心灰光闪烁。

血袍人身体剧烈颤抖,他体內的血海本源被强行抽离,化作一条血河涌入陆沉掌心。

“不……我的血海道基……”血袍人绝望大叫。

但无济於事。

短短几个呼吸,他毕生修炼的血海被抽乾,整个人化作一具乾尸,从空中坠落。

陆沉吞了血海本源,周身血光一闪,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但很快又被终末之力压制。

“两个。”他看向剩下两人。

那两个黑袍老者对视一眼,同时打开手中的骨灰罈。

坛口黑烟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两个巨大的婴儿虚影。

婴儿通体漆黑,眼睛是血红色的,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它们发出刺耳的啼哭声,声音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怨婴鬼王!”远处有识货的修士惊呼,“他们竟然炼成了这等邪物!”

怨婴鬼王,需要收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未满月的婴儿,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致死,让婴儿在极致痛苦中產生怨念,再將所有怨念融合,才能炼成一只。

而这两个老者,每人炼成了一只!

两只怨婴鬼王啼哭著扑向陆沉。

它们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污染,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腐蚀痕跡。

陆沉看著扑来的怨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用婴儿炼器……”他声音冰冷,“你们,该死。”

他没有用万魂幡。

而是伸出了双手。

左手掌心浮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右手掌心浮现一个白色的漩涡。

“既然你们喜欢玩弄魂魄……”陆沉双手合十,“那就尝尝……魂魄被撕碎的滋味。”

黑白漩涡合併,化作一个巨大的阴阳磨盘。

磨盘缓缓旋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两只怨婴鬼王撞在磨盘上,瞬间被捲入其中。

“嘎吱——嘎吱——”

磨盘转动,怨婴鬼王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它们体內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婴儿怨魂,被硬生生从鬼王躯体中剥离出来,然后在磨盘中被一点点碾碎、磨灭。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酷刑。

每一个怨魂被碾碎时,都会发出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啼哭。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声啼哭,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道祖神魂崩碎的声波。

两个黑袍老者脸色惨白,他们与怨婴鬼王心神相连,此刻感同身受,七窍开始流血。

“住手……快住手……”一个老者哀求。

陆沉冷漠地看著他:“炼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住手”

他加大力度。

磨盘转动更快。

两只怨婴鬼王最终被彻底磨灭,化作两缕青烟消散。

两个黑袍老者同时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暴跌,修为直接跌落到道祖初期。

陆沉没有杀他们。

而是將他们收入万魂幡,让他们在幡中承受亿万魂魄的撕咬——这是对他们炼婴恶行的惩罚。

最后,他看向那个金属傀儡。

“现在就剩你了。”陆沉说,“你跟了我一路,想做什么”

金属傀儡咧嘴笑了。

“我想……”它声音沙哑,“吃了你。”

话音落,它的身体开始变化。

金属躯体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从缝隙中伸出密密麻麻的触手。那些触手並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组成,每一颗颗粒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的头颅裂开,从里面钻出三颗头颅——一颗龙首,一颗凤首,一颗麒麟首。

正是古妖祖的形態!

但比之前更加完整、更加恐怖。

“原来你还没死透。”陆沉眯起眼。

“死”古妖祖傀儡大笑,“本座等了百万年,就是为了等你这个终末之口!吃了你,本座就能彻底復活,而且……拥有终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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