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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吴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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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在怕什么,喊什么呢!”吴远的眼睛里染上不解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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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断袖,但不应强迫別人。”韩熙载嘆道。权贵之中喜男色者也有,並不是什么太过骇人听闻的事。

“那怎么算强迫呢明明我才是最懂他的啊!”

府衙大堂的烛火又炸了个火星,吴远的指尖还抠著砖缝里的墨灰,眼底的痴笑混著疯狂,像被墨汁染脏的银簪,既亮又暗。

“他喊什么呢”吴远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飘,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满堂的人,“我只是想跟他挨得近点,只是想让他知道,只有我懂他,懂他夜里磨银簪的孤单,懂他被家里人逼著做墨的委屈。可他偏要喊,偏要告诉掌柜,说我『齷齪』『不正经』。”

他忽然低头,盯著自己的指甲缝,“掌柜把我赶走时,说我『行为不端』,可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想找个不嫌弃我的人。后来到了松烟阁,我想,这次要慢些,要『懂』得更像些,不能在工坊里找,不能再被赶走了。”

“张骏是第一个。”吴远的声音突然稳了些,像在復盘一件做得还算“像样”的事,“他常来看墨,看好的,但只买残次品。他穷,却爱高货。”

堂下的松烟阁老匠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想起张骏来买墨时,吴远总凑过去搭话,递墨锭时手指会故意蹭到对方手背,当时只当是伙计热情,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著的,全是算计。

“我从库房里翻出那本綾面装裱的《昭明文选》是去年给致仕官员定製剩下的余料,告诉掌柜说『受潮损毁』,其实是我藏起来的。”吴远的嘴角牵起个极淡的笑,像在炫耀自己的“聪明”,“我连夜在书里空白处批註,把他上次说『閒居亦可乐』的话,用最细的墨描了又描,然后送给他。”

吴远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他拿著书时,手指都在抖,说『这书……太贵重了』。我笑著说『你这书配你』,他很开心,我也是。后来我们相处了很久,我觉得时候到了,我將他约出来。”

“我说『张骏,我知道你喜欢风雅,知道你心里的志向,我们……』”吴远的声音突然卡住,喉咙滚了滚,“我还没说完,他就退了两步,脸涨得通红,说『吴兄,我……我喜欢巷口卖花的姑娘。说她温柔爱笑。”

“姑娘”吴远猛地提高声音,拳头狠狠砸在青砖上,墨灰溅起来,落在他囚服上,“姑娘!她们有什么好像我婶婶那样,笑著就能把人锁进柴房。我堂姐那样,拿著针就能扎得人满手是血!他偏要说『温柔』,偏要拿女人当挡箭牌!”

烛火晃得堂下眾人都皱起眉,戏坊的杂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他想起柳含烟的事,心跟著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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