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根基渐稳（2/2）
“对了凡子，老家的七个弟弟，现在在公司干得怎么样”
“王鑫跟我说了，都还行。”林凡说起这个，脸上露出笑容，“那几个兄弟实诚，肯吃苦。就是最小的那个林小兵，才十九，经验不足，王鑫专门让老师傅带著呢。”
“那就好。他们住在公司基地”
“嗯，基地里有两排旧营房，王鑫装修了一下，装了空调暖气，条件还不错。吃饭有食堂，请了个阿姨做饭。”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元旦假期这三天，林凡一家在钢城过得充实而温馨。他带著父母去了趟老家，看望了那些在公司干活的亲戚的家人，每家都送了年货和红包。亲戚们感激不尽，都说林凡有出息了不忘本。
林凡心里清楚，这些老家的亲戚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麻烦。所以他提前跟王鑫交代得很清楚：一视同仁，按规矩来，该严格时绝不留情面。好在王鑫在厂里管了多年车队，管理上有一套，目前来看还没出什么乱子。
假期最后一天，返程时，车里多了三个人。
林建国和王秀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坐在后排，一边一个搂著孙子孙女，笑得合不拢嘴。妞妞坐在中间，怀里抱著新书包，小脸上既有对陌生环境的忐忑，也有对新学校的好奇。
孙林和林萍送到高速路口，看著车子远去，两口子站在寒风里，久久没有离开。
“萍萍，回去吧，外面冷。”孙林揽住妻子的肩膀。
林萍擦了擦眼角：“我就是……捨不得。”
“我知道。”孙林嘆了口气，“但为了妞妞，值得。小凡说得对，省城的教育確实好。咱们辛苦点，每周跑跑，等以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里也燃起了希望。
也许，真的有调到省城的那一天呢
回到省城的头几天，林凡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安排妞妞入学的事。他通过周文渊的秘书杨志远，联繫上了区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对方一听是周文渊的助理家里的事，很给面子，亲自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三天，所有手续办妥，妞妞顺利插班进入那所省重点小学的四年级。
接著是安排父母的生活。別墅虽然大，但突然多了三个人，还是有些需要调整的地方。王娟特意带著公婆熟悉周边环境——菜市场、超市、公园、医院。林凡又给父亲把车弄来，让父亲平时接送妞妞用。
林建国一开始还推辞：“我骑个自行车就行，开啥车，浪费。”
林凡笑道：“爸，这不是浪费。妞妞上学不能迟到，您开车方便。而且平时您想去哪儿也自由。油钱我给您报销，您就放心开。”
话说到这份上，林建国也就不推辞了。他其实手早就痒了，在钢城开了几年车，现在又有车开，还能天天接送孙女，这退休生活一下子充实起来。
王秀英则迅速融入了新的生活节奏。早上起来做早饭，送走上班的儿子儿媳和上学的孙女后，她就带著送两个孙子去小区幼儿园。別墅区的绿化好，还有儿童游乐区，很快她就认识了几个同样带孙辈的老人，有了自己的社交圈。
看著父母和孩子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也没忘记正事。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他就把王鑫、林萍、孙林都叫到了別墅，开了一次正式的家庭股东会。
会议地点在別墅的书房。长条桌上摊开了公司近几个月的財务报表、业务合同、以及风电项目的准备计划。
王鑫明显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十足。他指著报表上的数字，声音洪亮：“从十一月份正式接活到现在，三个月时间，零散业务总收入一百八十六万，扣除所有成本开支，净利润一百二十万。这还不算设备折旧。”
林萍和孙林看著报表，眼睛都亮了。他们投了二十万，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按这个利润算，三个月就能分十二万，一年就是一百多万，比两人干一辈子还多。
“不过，这笔钱暂时不能分。”王鑫话锋一转，“按照凡子之前的规划，公司前两年要以积累和发展为主。风电项目马上要启动，需要预留充足的流动资金。我的建议是，今年只分一半利润，剩下的一半留作公司发展基金。”
林凡点点头：“我同意鑫哥的意见。风电项目虽然合同签了，但实际执行中可能会有各种突发情况，钱要备足。”
林萍和孙林自然没意见。他们本来就没指望这么快见到回头钱，现在听说半年就能分五六万，已经很满足了。
“另外，关於风电项目的准备工作，我这边已经有了详细计划。”王鑫拿出另一份文件，“六台设备进场，需要至少十二名操作手和十八名辅助人员。目前我们有八个固定司机，还需要再招四个。我已经在联繫了，春节前能到位。”
“设备检修保养呢”林凡问。
“全部做了一遍大保养，特別是那两台160吨，我专门从徐工请了售后工程师来检查过，状態良好。”
“安全培训”
“每周一次，雷打不动。新招的人必须先培训后上岗。”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王鑫做事越来越周全了，这就是成长。
“还有一件事，”王鑫说，“老家来的那几个弟弟，表现都不错。但最近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七个人抱团。”王鑫皱起眉头，“吃饭在一起，休息在一起，工作上有什么事也互相遮掩。虽然还没出大问题，但这种小团体苗头不好。”
林凡沉思片刻：“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把他们打散。”王鑫说，“风电项目不是需要六台设备吗每台车配一个老家的人，再配两个外招的师傅。平时排班也儘量不让他们在一起。另外，我准备搞个绩效考核制度，干得好多拿奖金，干不好扣钱。亲兄弟明算帐，不能吃大锅饭。”
“这个办法好。”林凡讚许道，“慈不掌兵。你是公司负责人，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如果他们有人不服，让他直接来找我。”
“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王鑫鬆了口气。
接著，林凡又问了財务、保险、后勤等各方面的情况。王鑫一一作答，显然做了充分准备。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天都快黑了。母亲岳母和王娟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招呼大家吃饭。
饭桌上，气氛轻鬆了许多，饭后，林凡送王鑫出门。两人站在別墅门口，点了支烟。
“鑫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凡真诚地说。
“辛苦啥，充实。”王鑫深吸一口烟，看著远处城市的灯火，“凡子，说真的，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现在可能还在钢城那个破厂子里混日子，一眼能看到头。”
“是你自己有这个能力。”林凡拍拍他的肩膀，“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你放心，我一定把它做好。”王鑫郑重地说，“不光为你，也为我自己，为跟著咱们干的这帮兄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风电项目的细节，直到王鑫的手机响起，是基地值班司机打来的，匯报设备夜间检查情况。
接完电话，王鑫笑道：“你看，这就是当老板的命，二十四小时待机。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去特检院办年检手续。”
“钱副院长那边需要我打招呼吗”林凡问。
“不用，正常流程走就行。你搭上线就够了，具体事我自己来。”王鑫摆摆手，上了他那辆长城皮卡。
看著车子驶出小区，林凡心里感慨万千。
重生九年了，他终於在这个世界上扎下了坚实的根基。有稳定的事业，有信赖的兄弟，有温暖的家庭，还有周文渊这样的贵人扶持。
这一切，都源於他当年那个简单的愿望：安稳富贵。
现在，“安稳”有了，“富贵”也在路上。
但林凡知道，这还不是终点。公司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姐姐姐夫的调动，父母的养老，孩子的教育，王鑫家人的安排……这些都是他要考虑和安排的。
不过他不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这才是他的风格。
回到屋里，父母已经带著孩子们上楼休息了。王娟在客厅收拾，见他进来，轻声问：“都谈好了”
“嗯，谈好了。”林凡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妻子，“娟子，谢谢你。”
王娟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把家里照顾得这么好。”林凡把脸埋在她颈间，“没有你，我做不成这些事。”
王娟心里一暖，转过身来，看著他：“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只要你平平安安，咱们一家和和美美，我就知足了。”
“一定会的。”林凡认真地说，“我答应你，不管事业做多大，家永远是第一位的。”
窗外，省城的夜色渐深。万家灯火中，又多了一盏温暖的光。
而对於林凡来说，这盏光，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奋斗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