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吃醋了？（1/2）

话音落，密室內烛火齐齐一晃。

楚清玥的手僵在半空，她看著他，四目相对，一个眸色深沉如夜，一个眼瞳冰冷似雪。半晌，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密室里显得有些突兀：“阿宸……你是在同我置气”

司宸眼睫微垂，覆住眸中所有神色，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袖口並不存在的尘埃：“本座不会动气。” 他抬眼，直视她，紫眸深邃，“本座只是提醒公主，既已有了更需要费心照料之人，便不必在我这囚徒身上浪费心神。公主千金之躯，心意珍贵，当用在刀刃上。”

楚清玥看了他很久很久，目光细细描摹他每一寸清冷轮廓，每一个克制隱忍的表情细节。突然，她笑了，那笑容艷丽却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肆意。她驀地转身，解下肩上沾染夜露的织金披风，隨手扔在笼边矮几上。然后拿起矮几上那壶她常饮的烈酒“烧春”，拔掉塞子，仰头，喉间滚动，竟是对著壶口，將一整壶辛辣滚烫的液体灌了下去！些许酒液从她唇角溢出，划过白皙下頜，没入衣领。

“咳……”她放下空壶，脸颊迅速飞起红霞，眼眸却亮得惊人，转身几步走回笼边，隔著金色栏杆，俯身靠近他，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她身上原本的冷香扑面而来，“阿宸这是……吃醋了”

她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声音带著诱哄，也带著孤注一掷的试探：“只要你承认，承认你吃醋了，承认你……心悦於我，我可以把我和南宫曜的一切，所有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你。”

空气凝固了。烛火噼啪，映照著她因酒意而氤氳的眸，和他始终冰封的侧脸。

她在等，等他冰川崩塌的一瞬，等他承认那早已无处遁形的情动。

司宸静默如亘古雪山。

只有他自己知道，袍袖之下，指尖早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尖锐，良久，他喉结微动，声音比方才更冷，更空，像是从极远极寒之地传来：

“荒谬。”

他缓缓抬眸，紫瞳中映出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却无半分暖意：“本座岂会吃醋。你与我之间，本就是一场强求，一次错误。本座做大楚国师四百载，看你楚家六代帝王更迭，皇权倾轧，后宫纷爭，看得还不够多么” 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悲凉而讥誚，“你们楚家歷代君主，哪位不是三宫六院，美人如云所谓的帝王之爱，不过镜花水月，朝露瞬逝。公主既已觅得『良人』，打算封为侍君，可见情意深重。既然如此，何必再困著本座这无关之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嫣红的脸颊和带著水光的唇，那里还残留著烈酒的痕跡，或许……也曾沾染过另一个人的气息。心口那陌生的刺痛骤然尖锐，几乎让他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他猛地站起身，紫衣如云拂动，背对著她，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决绝的冷意：

“该放本座离开了，公主。”

楚清玥起身，看著他的背影许久，一句低语从她唇间溢出，轻得像嘆息，重得像判决：

“本宫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就多余跟你费唇舌……”

司宸回头时，楚清玥已经转身走进內室，背影决绝。不一会儿水声传来，她进里面洗漱了，水声淅沥，像下雨。

司宸盘膝坐下调息。

可清心咒念了百遍，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仍是南宫曜依偎在她怀里的画面，是她为他焦急的眼神，是她掌心扶著南宫曜的模样……还有她在提到南宫曜时，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

司宸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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