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换个方式餵你（2/2）

司宸一怔。

他抬眼望去——卖灯笼的汉子手法嫻熟，虎口却有常年握剑的厚茧；猜谜摊前的书生看似专注，余光却始终锁著他们方向；连那提著花篮叫卖的小姑娘，步履轻盈得不似寻常孩童……

是了，她从来算无遗策。这看似隨意的逛灯会，早被她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网。他在网中，亦是织网人手中的线。

“所以，”楚清玥轻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今夜，你只需做一件事——”

“何事”

“陪我。”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指著某处灯谜让他猜，或是买一串冰糖葫芦，自己咬一颗，然后將剩下半串递到他唇边。

“尝尝，”她说，声音在嘈杂街市中清晰得如同耳语，“北地的山楂，比江南的酸些，但裹了糖霜，正好。”

司宸垂眸看著那半串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灯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她咬过的地方留下整齐的齿痕，沾著一点点口脂的嫣红。那抹红刺眼又撩人。他迟疑片刻，终究低头，就著她的手咬下一颗。

酸与甜在舌尖炸开，陌生而强烈的滋味让他睫毛轻颤，紫眸里掠过一丝猝不及防。

“甜吗”楚清玥问，目光锁著他面具下微动的喉结，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酸。”他诚实回答，眉头微蹙。

楚清玥笑了，笑声清脆如檐角风铃，在喧囂中格外悦耳：“酸就对了。人生总要尝点酸，才知道甜的珍贵。”她意有所指，凤眸里流光溢彩。

此时，几个大胆女子直勾勾盯著司宸清冷出尘的身影，窃窃私语，掩唇轻笑。那目光如芒在背，令司宸极不自在，欲走。

楚清玥唇角微勾，眼底掠过冷意。她又咬下一颗糖葫芦，挑了最红最大的那颗，含在口中，忽而踮脚，隔著面具，將那颗沾了她气息的糖葫芦抵到他唇边。

司宸浑身僵住。

周遭人声鼎沸皆成模糊背景。他的世界只剩她逼近的气息、眼底狡黠霸道的光，以及唇上那颗甜得发腻又酸得刺心的糖葫芦。

“吃啊，”她轻声催，气息拂过他面具下的肌肤，“还是说……你要我换个方式餵你”

那几个女子见状，脸色变了变，不甘地跺跺脚，终究转身离去。

司宸闭了闭眼，张口含住。

这一次，酸味更重，甜味却也更烈，烈得像她那夜落在他颈间的吻，带著血腥气的疯狂与温柔，烙印般烫进他灵魂深处。

“这才乖。”楚清玥满意地退开，指尖划过他下頜，那里已经泛起薄红——不知是羞赧，还是被糖葫芦的酸意激的。她牵著他继续往前走，步履轻快，仿佛刚才那近乎调戏的举动再自然不过，像主人安抚她的所有物。

前方传来一阵喝彩声——是猜灯谜的擂台到了。

擂台搭得有三尺高，四周掛满各色灯笼，正中一面锦旗上书“灯王”二字。主持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先生，正捻须念出谜面：“『一轮明月照窗前，打一成语』——哪位才子佳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