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再一次的溃败,沙侯二人的惊醒(2/2)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还敢有不同意见
最终,常委会经过“热烈而充分”的討论,形成了一致决议:鑑於李达康同志认错態度诚恳,问题主要发生在过去,且没有发现个人经济问题,决定给予其党內警告处分,责令其在光明峰项目总指挥的岗位上,將功补过。
高高举起的刀,就这么轻轻地,落下了。
另一间会议室里,侯亮平看著视频画面里那个云淡风轻的裴小军,听著那个荒谬到极点的处理决定,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台上演了三个小时独角戏的小丑,演得声嘶力竭,满头大汗,结果台下的导演告诉他,剧本拿错了,他只是个暖场的。
会议一结束,沙瑞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两头,是长久的沉默。两个人都能听到对方那粗重的、压抑著怒火的呼吸声。
许久,沙瑞金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们……又被当刀使了。”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裴小军根本就没想过要扳倒李达康!
他利用侯亮平的调查,利用沙瑞金的怒火,只是为了把李达康这头桀驁不驯的猛虎,逼到悬崖边上,逼到眾叛亲离的绝境。
然后,再由他自己出手,用那份谁也不知道的、真正致命的“金山路血案”档案,掐住猛虎的喉咙,完成最后的收编。
侯亮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所有的努力,他那自以为是的正义,他那所谓的“清源行动”,到头来,只是为裴小军上演这齣“恩威並施,收服悍將”的完美大戏,提供了最关键、最不可或缺的前奏。
他不仅是刀,他还是那个负责把老虎赶进陷阱的,最卖力的猎犬。
京城。
古泰和钟正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汉东省委常委会的会议纪要。
古泰气得直接摔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只建盏。钟正国在电话里,用他那带著浓重军旅口音的普通话,把侯亮平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们精心策划的“打李震裴”之计,竟然成了裴小军“收李强裴”的垫脚石。他们不仅没能撼动裴小军的根基,反而帮他扫清了最后一个不稳定的实力派,让他彻底完成了对汉东政局的整合。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省长办公室里,沙瑞金看著窗外那几棵已经掉光了叶子的法国梧桐,心中一片冰凉。
汉大帮,以祁同伟的彻底臣服为终结。
秘书帮,以李达康的戴罪立功为收场。
汉东政坛最大的两个山头,一南一北,一文一武,现在,都已跪伏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脚下。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在汉东这盘棋上,裴小军已经接近完成了“清盘”。而他沙瑞金,和侯亮平,是棋盘上仅剩的、还在负隅顽抗的、可笑的棋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沙瑞金喃喃自语。
他第一次,对这个年轻的省委书记,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吕州宾馆。
侯亮平掛断了电话。他看著白板上那张自己亲手绘製的、错综复杂的“秘书帮关係网”,觉得那像一张巨大的、嘲讽的鬼脸。
他猛地一挥手,將桌上所有的文件、卷宗、报告,狠狠地扫落在地。
纸张像雪片一样,纷飞,散落。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愤怒,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智慧,无情碾压过后的,深深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