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没那个命死,就留著给爷当个玩物(2/2)
没掛灯笼,黑漆漆一片。
一阵怪味扑面而来——奶腥味,餿味,还有生锈的铁锈味。
“进去。”
一进屋,热浪夹著恶臭,熏得陈婭差点吐出来。
借著烛光,她看清了。
这一眼,把她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冻得粉碎。
这不是人住的地方,是牲口棚。
两排通铺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个女人。
有的才十五六,有的瞧著有三四十。
全都袒著上身,与肉铺案板上的肉无异。
有的在费力挤奶,动作麻木;
有的双眼呆滯盯著房梁;
还有几个缩在角落,身上全是鞭痕。
一个穿著黑缎袄子的老嬤嬤,手里拿著藤条,正巡猪圈似的走来走去。
“都精神点!奶水不够,明儿个餵狗!”
看见孔富,张嬤嬤立马堆笑迎上来。
“二管家,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孔富把陈婭往前一推。
“大公子赏的。”
张嬤嬤那双毒蛇般的眼上下扫视。
“这么嫩也没奶啊,送来干啥”
孔富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这丫头弄脏了地毯。大公子说了,让她『洗洗』。”
听到“洗洗”二字,张嬤嬤眼皮一跳。
她太懂了。
大公子有洁癖,更有怪癖。
吃了红铅丸火气旺,就得找个雏儿“泄火”。
那是要见血的。
上回那个“洗洗”的丫头,第二天是用草蓆卷出去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明白了。”
张嬤嬤舔舔嘴唇,笑得渗人:“老婆子这就给她灌汤,保准洗得乾乾净净。”
孔富点头要走。
“等等!我不洗!我不洗!”
陈婭不是傻子,她看懂了对方吃人的神色。
这里是屠宰场!
她发疯般抱住孔富大腿:“大爷!我爷爷在城外等我!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嘭!”
孔富一脚踹在她心窝上。
陈婭惨叫一声。
“回家”
孔富居高临下看著她:“进了这门,命就是孔家的。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门关上了。
“看好她,別弄坏了皮相,大公子不喜欢带疤的。”
“好嘞!”
张嬤嬤抖著藤条逼近。
“小丫头,能伺候大公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不要……”
陈婭退到墙角,绝望地看著逼近的老面孔。
……
忠恕堂。
气氛到了顶峰,群魔乱舞。
药劲上来了。
布政使陈迪骑在骑著胭脂马,挥著象牙筷子乱吼:“好一匹胭脂马!驾!”
知府马飞兴抱著红珊瑚狂啃,口水横流。
赵虎把紫檀木桌子劈得稀烂,狂笑不止。
哪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样子全是畜生。
孔公鉴坐在高位,端著茶,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官员,神情儘是轻蔑。
这就是权力。
一颗药丸,就能把这帮封疆大吏变成发情的公狗。
只要控制了欲望,就控制了山东。
“大公子。”
突然,一个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孔公鉴手一顿。
余光里,一个黑衣汉子不知何时站在屏风阴影里。
那是孔府养的“黑手”。
“外头出事了”孔公鉴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