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裘成脱袍!老子不给畜生看大门!(1/2)
孔府大门外,几千號人挤在一起,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钉在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成身上。
裘成盯著王破奴手里那盏“童子拜观音”。
那是个人。
嘴被黑线密密麻麻缝著,一根粗灯芯从喉咙眼里硬生生捅出来,还在往外渗油。
“嗬……嗬……”
裘成喉咙里发出声响。
他是正三品大员,平日里最讲体面,哪怕鞋面沾点灰都要骂娘。
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身上这件绣著狮子的緋红官袍,像是从死人堆里扒下来的,透著股让人作呕的尸臭味!
太重了!
重得压得他喘不上气!
“嘶啦——!”
没有任何废话。
裘成猛地抬手,一把抓得住自己的乌纱帽。
他没摘,是用力硬薅!
连著头髮,连著头皮!
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流,披头散髮,状若厉鬼。
“大人”副官惊得就要上前。
“滚!!”
裘成一脚踹翻副官,双手发疯似的撕扯身上的腰带、官袍。
扣子崩飞,锦缎撕裂。
他把象徵权力的衣服狠狠摔在泥水里。
“噗通!”
重重跪下。
他没跪王破奴,没跪锦衣卫。
他衝著那十八盏“人灯”,衝著那堆还连著肉丝的骨头,把头磕得咚咚响。
“我有罪!我真他妈有罪啊!!”
裘成抬起头,满脸是血。
“老子拿著朝廷的俸禄,说是保境安民……结果就在老子眼皮底下!就在这孔府里头!!”
他指著那块金碧辉煌的“圣府”牌匾。
“他们在吃人!吃咱们大明的种!!”
“老子居然还在给这帮畜生看大门老子居然还帮著这帮恶鬼拦著受苦的百姓”
“我入你娘的孔圣人!!”
裘成抓起一把混著血水的泥,狠狠糊在自己脸上。
“这鸟官,老子不当了!”
“去他娘的指挥使!从今儿起,老子就是个老百姓!老子要给这帮娃娃……偿命!!”
他猛地窜起来,抄起一把士兵丟在地上的长刀。
转身。
红著眼,盯著那几百个还在发愣的五城兵马司士兵。
“弟兄们!”
裘成刀尖直指孔府大门。
“睁开眼看看!那灯里封著的,是谁家的娃”
“你们也是当爹的!回家抱闺女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人正在剥她们的皮”
“今天要是让这帮畜生活著,咱们死后有什么脸去见祖宗”
轰——!
这几句话,像把火药桶彻底点炸了。
“噹啷!”
前排一个小兵狠狠扔盾牌。
他摘下头盔,那是张才二十出头的脸,涕泪横流。
“不干了!!”
小兵拔刀,嘶吼声裂帛穿云:“我闺女才三岁……我看不得这个!杀!杀了这帮畜生!!”
“去他娘的军令!”
“给娃娃报仇!!”
几百號士兵,瞬间红了眼,那一身官皮也不要,和身后的百姓匯成一股黑压压的洪流。
屠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乡亲们!当兵的不管了!”
屠夫一脚踏上台阶,怒吼:“咱们自己报仇!拆了这狗屁圣人府!把孔訥那个老杂毛拖出来点天灯!!”
“冲啊!!”
人潮如海啸,瞬间拍碎那座屹立千年的门庭。
什么圣人威严,什么千年世家。
在把孩子做成灯笼的那一刻起,孔家就是妖魔!
除魔,务尽!
……
孔府前厅。
“顶住!给我顶住啊!”
孔府大管家孔禄,孔福的亲弟弟,手里挥著宝剑跳脚:“反了!都反了!这是圣人府邸!朝廷会诛你们九族!!”
“诛你大爷!!”
刚才那个石匠老张衝上来,手里的生铁大锤抡圆就是一下。
“当!!”
宝剑崩断,连带著孔禄的手臂骨,直接砸成了肉泥。
孔禄惨叫声还没出口,七八只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头髮、耳朵、皮肉。
“就是这狗东西!”
“打死他!!”
没招式,就是最原始的撕咬。
十几个人扑上去,瞬间就把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管家淹没。
旁边,一个穿长衫的帐房先生嚇得钻进桌底。
“別打我!我是读书人!我是有功名的!”
“读书人”
老张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出来。
“这是你写的吧”老张笑得狰狞。
“在人皮上写诗在孩子背上写字”
“俺不识字,但俺知道,你这双手,比茅坑里的蛆还脏!”
“咔嚓!!”
铁锤落下。
那双引以为傲、写得一手好字的手,瞬间成烂泥。
……
后院,忠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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