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养肥的猪要怎么办?(2/2)
“我大唐的朝堂,是为天下有才之士敞开的,而不是被某几个姓氏,某几个地域所垄断!”
“卢卿,你可明白孤的意思”
“罪臣……不,微臣……微臣明白了!”
卢承庆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个重重的大礼拜了下去。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殿下雄才大略,胸怀天下,实乃大唐之幸,万民之幸!”
“我河北世家,愿为殿下效死力!”
“从今往后,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河北百万士民,刀锋所向!”
“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看著伏在地上,状若癲狂的卢承庆。
成了。
河北,这块大唐最不稳定的基石,从今天起,將被彻底焊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歷史上的大唐,由盛转衰的节点,正是安史之乱。
而安史之乱的根源,恰恰就在河北。
自李渊太原起兵,定鼎天下,大唐的权力中枢,便一直被关陇集团所牢牢把持。
从开国功臣,到贞观名將,再到后来的朝堂宰辅,放眼望去,十之八九都出自关陇。
而河北世家,作为前隋的既得利益者,在唐初站错了队,从此便被打入了政治的冷宫。
他们明明掌握著富庶的土地,拥有著眾多的人才,却在朝堂上毫无话语权。
这种长达百年的压抑和不公,让河北的士族和百姓,心中都憋著一股怨气。
他们对李唐王朝,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归属感。
所以,当那个会跳胡旋舞的胖子安禄山,高举著“清君侧”的旗號起兵时,整个河北才会望风而降。
安禄山和史思明,不过是两个投机者,是点燃火药桶的那根导火索罢了。
真正可怕的,是那积压了百年,足以焚毁一切的民怨与士怨。
即便后来安史二人先后身死,叛乱被平定。
但河北三镇依旧割据一方,与大唐朝廷对抗了数十年,形成了事实上的独立。
大唐,从那一刻起,便再也回不到那个万国来朝的巔峰了。
李承乾绝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在自己手中重演。
他借鑑了后世那位从乞丐做到皇帝的洪武大帝弥合南北的手段。
也吸取了永乐大帝迁都顺天府,天子守国门的智慧。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要河北人心归附,就必须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
关陇集团这头养得太肥的猪,是时候该狠狠宰一刀了。
……
送走了已经激动到有些神志不清的卢承庆后,东宫很快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江南士族和寒门子弟的代表。
与面对卢承庆时的恩威並施不同,这一次,李承乾的態度要温和得多。
他赐了座,上了最好的香茗,甚至还与他们聊了聊江南的风物和今年的科举文章。
但核心的议题,却是一样的。
“……朝中空缺甚多,孤希望,诸位也能为国分忧,举荐贤才。”
当李承乾说出这句话时。
那些来自江南的士族代表,和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的寒门代表。
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的卢承庆还要精彩。
巨大的惊喜,让他们甚至忘了谢恩,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在梦中。
明確的利益,永远是收买人心最有效的手段。
至此,一场席捲整个大唐官场的权力大洗牌,在悄无声息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