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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天人大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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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所谓的檀林”遗脉,究竟————够不够资格!”

“不过还需等等!”

“只有你一个开试,可没有什么意思。”

周行知闻言,脸上那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漠然,终於彻底维持不住,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著清瞿公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抗拒:“大人,这样————有些不合规矩吧”

“规矩”

清瞿公眼皮微抬,那看似慵懒的动作,却让周行知心头骤然一紧。

清瞿公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醇厚,吐出的字句,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周行知耳边,也隱隱迴荡玉桥上眾人的心头。

“有何不合规矩”

清瞿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周行知,看向其身后更加悠远、更加宏大的所在。

“你方才,叩请的是谁”

“天地神朝还是————那万千禁忌”

周行知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被清瞿公接下来的话语,彻底震住。

清瞿公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整个彼岸的空间,仿佛都隨著他这一步,微微震颤了一下。

周遭的光线,似乎黯淡了剎那。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清瞿公看著周行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你叩请神朝万千禁忌一”

他的声音,在此刻仿佛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迴响,如同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共鸣。

“我,便是神朝的万千禁忌。”

“现在————”

清瞿公的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我说,等等。”

“等”字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周行知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如同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凶兽,轰然从四面八方、从脚下大地、从头顶虚空、甚至从他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涌来!

那不是实质的攻击,不是能量的衝击。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的————“注视”与“敌意”!

他猛地睁大眼睛,视线所及之处——

原本空无一物的河滩砂石之下,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充满怨毒与贪婪的眼睛,在阴影中缓缓睁开,死死地盯住了他!

远处朦朧的雾气之中,似乎有扭曲的、不可名状的轮廓,在缓缓蠕动,投来充满恶意的窥视!

就连脚下这条仿佛由白玉铸就、通往彼岸的“玉桥”,其深处也仿佛传来了无数压抑的、痛苦的嘶吼与诅咒,那诅咒的对象————正是他!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拖拽著他的四肢。

无数充满了疯狂、扭曲、毁灭欲望的吃语与低吼,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试图污染他的佛心,瓦解他的意志!

这不是师傅曾描述过的、任何关於“天人大试”开启时应有的景象!

师傅曾说,持“檀林之主”法旨,度“孽桥”,於彼岸虔诚叩请,当有“天人之感应”。

绝不该是眼前这般————

仿佛触怒了整片禁忌之地,引来了所有潜伏的、充满恶意的存在的集体敌视与————吞噬欲望!

这哪里是什么“天人大试”的开启

这分明是————触犯了某种更加根本的、不可言说的“禁忌”!

周行知脸色苍白如纸,光禿禿的头顶上,那淡金色的纹路仿佛受到了刺激,微微闪烁起晦暗的光芒,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恶意侵蚀。

他牙关紧咬,牙齦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跡。

心中的惊骇与不解如同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

为何会这样

是法旨有误

是此地变迁

还是————眼前这位“清瞿公”,根本就不是他所认知的、镇守此地的“神朝”官员那么简单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滚。

但此刻,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仿佛要將他彻底撕碎吞噬的磅礴恶意,却容不得他细细思考。

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意志的碾压之下,任何辩驳、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形式比人强。

周行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几乎要衝口而出的质问与不甘,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他带著一种屈辱与无奈的沉重,低下了那颗一直挺直的脑袋。

双掌再次於胸前合十,指尖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的“注视”,不再去听那些疯狂的吃语。

只是以佛门最基础的静心法门,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默默诵念著佛號,强行承受著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將他同化或毁灭的恶意侵蚀。

师傅————

弟子无能————

此间之事,已非弟子所能预料与掌控————

幸而弟子尚有一物!

而就在周行知於彼岸之上,独自承受著那恐怖恶意洗礼的同时一玉桥之上,最后的行程也进入了最凶险的尾声。

奎元,这位震南鏢局的总鏢头,在周行知登岸、佛號震天、清瞿公现身、乃至那磅礴恶意涌向周行知的一系列震撼变故中,心中的怒火与杀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被不断浇油的烈焰,越烧越旺。

他追不上周行知,奈何不了清瞿公,但眼前————却还有一个必须了结的仇敌!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旧恨汹涌,新仇灼心,此刻不杀,更待何时!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奎元脚下猛然发力,湿滑的玉桥桥面被踏得微微一震,他身形如电,直扑侧前方不过数丈之遥的鹤公!

这一扑,將方才所有的憋闷、怒火、不甘,尽数化作了最纯粹、最暴烈的杀意!

鹤公正全神贯注地望著彼岸,望著那被无形恶意笼罩、身形微颤的周行知,望著那神秘莫测的清瞿公,心神激盪,惊疑不定。

岸上那诡异恐怖的对峙,早已夺去了他大半的心神,对身后的防备降到了最低。

直到一身后恶风狂涌,一股让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的恐怖杀意,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他的背心!

“奎元!!”

鹤公亡魂大冒,惊骇欲绝地尖叫出声!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桥上规矩,什么禁忌反噬,全都顾不上了!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地催动体內的所有灵气,指尖幽光闪烁,一股阴冷、

诡异、充满不祥的气息骤然从他乾瘦的身躯中瀰漫开来。

他要使用禁忌法!

然而下一刻—

比鹤公那仓促的施法前兆更快!

比那幽暗光芒凝聚的速度更疾!

奎元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贴到了鹤公身后!

“砰!!”

奎元的左臂,如同钢铁浇铸的枷锁,以无法抗拒的巨力,狼狠箍住了鹤公的脖颈,瞬间扼断了他所有的气息与即將出口的咒言!

右掌则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鹤公那正在疯狂掐诀的右手手腕,劲力猛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鹤公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指尖刚刚凝聚起的那一丝幽暗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

“呃啊——!!”

剧痛与绝望的惨嚎,被死死扼在喉咙里,化作嘶哑的呜咽。

鹤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布满血丝,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与怨毒。

他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奎元得手之后,没有丝毫停顿,更不给鹤公任何挣扎或再次尝试的机会。

他腰腹猛然发力,吐气开声,双臂肌肉賁张如虬龙,竟將鹤公那乾瘦的身躯,如同抡起一个破布娃娃般,硬生生从桥面上拔起!

然后,在玉桥上所有人或惊愕、或骇然、或冷漠的注视下,奎元將鹤公那扭曲抽搐的身躯,朝著玉桥外侧一道高达数丈、漆黑如墨、散发著无尽毁灭与吞噬气息的孽河巨浪,狠狠投掷了过去!

“不!!”

鹤公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最后一个充满无尽恐惧与绝望的音节,尚未完全衝出喉咙,便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划过一道短暂而淒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坠入了那滔天巨浪之中!

“轰—!!!”

不是简单的落水声。

而是某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吞噬”之声!

那道粗壮的墨色巨浪,仿佛拥有生命与意志般,在鹤公身体接触的剎那,猛地向內一卷、一合浪头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痛苦的、充满怨毒的阴影轮廓一闪而逝,发出无声却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嘶啸!

鹤公的身影,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甚至没有溅起多少水花,便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彻底吞没,瞬间消失在那片永恆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浪头轰然拍落,砸在桥面上,溅起冰冷刺骨的河水,將附近几名修士淋了个透心凉。

隨后,一切恢復平静。

孽河依旧奔流,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吞噬从未发生过。

只有奎元那缓缓收回手臂、面无表情挺立在桥上的冰冷身影,证明著这个这个苟延残喘了许久的敌人,终於————在这通往彼岸的玉桥之上,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迎来了他早已註定的结局。

不是简单的死亡。

而是被这孽河中的“禁忌”————彻底吞噬!

奎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杀意並未因大仇得报而有丝毫减弱,反而如同被淬炼过的刀锋,更加冰冷,更加凝实。

他不再看那恢復平静的河面,转身,迈步,踏上了坚硬冰冷的彼岸河滩。

几乎是前后脚,林松搀扶著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方烬,也跟蹌著踏上了岸。两人都目睹了方才桥上那电光石火般的杀戮,心中凛然。

陆家残余的几人,包括那面色阴沉的老者、眼神闪烁的陆三公子以及沉默的陆七十九,也相继上岸,迅速聚拢在一起,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尤其是刚刚完成杀戮、杀气未散的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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