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全能煮夫的罢工日,沈清歌的「黑暗料理」大作战(2/2)
面前摆著她们的劳动成果:
一盘外焦里生、散发著苦味的牛排(从灶台上捡回来洗了洗又煎了一下)。
一盆灰白色的、咸得发苦的“水泥”蘑菇汤。
以及一盘没炒熟、还带著泥土腥味的西兰花。
沈清歌身上的白色家居服溅上了几个油点子,显得有些狼狈。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苏小软则是满脸的麵粉,围裙歪在一边,眼神空洞地看著那盘菜。
“姐……”苏小软弱弱地开口,“我们……真的要吃吗”
沈清歌看著那盘牛排,沉默了许久。
她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只嚼了一下。
她的眉头就紧紧锁在了一起,五官都在抗拒。那种焦苦、油腻、又带著腥味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她艰难地咽了下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吃了。”
沈清歌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透著一种认命的无奈:
“小软,把手机拿来。”
“点外卖吗”苏小软立刻掏出手机。
“不。”
沈清歌转头看向窗外,看著那片江澈曾经忙碌过的农场,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红:
“我想给他打电话。”
……
就在这时。
“咔噠。”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歌和苏小软同时猛地回头。
只见江澈穿著那件熟悉的黑色大衣,手里提著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正站在玄关处换鞋。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但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温润如玉的笑容。
“我回来了。”
江澈抬起头,刚想说句“惊喜吗”,结果目光触及到餐厅里的那一幕,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整洁明亮的一楼,此刻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开放式厨房里,锅碗瓢盆乱七八糟,檯面上全是麵粉和油渍,地上还扔著几张沾满污渍的厨房纸。
而他的两个宝贝——
一个满脸麵粉像只小花猫,一个衣衫不整(衣服上有油点)、头髮凌乱、眼神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
“你们……”
江澈放下行李箱,快步走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错愕和紧张:
“这是遭贼了还是把厨房炸了”
看到江澈的那一刻,沈清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女总裁的高冷,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著脚跑过去,一头扎进了江澈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
她紧紧抱著江澈的腰,把脸埋在他带著寒气的大衣里,声音带著哭腔,闷闷地说道:
“你终於回来了……”
“我把牛排煎糊了……差点把房子烧了……”
“我好饿……那个汤好难喝……”
听著怀里女人语无伦次的控诉,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江澈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回抱住她,大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没事了,没事了。”
江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回来了。不怪你,怪那块牛排不听话,怪那个锅不好用。”
苏小软也跑了过来,拉著江澈的衣角,眼泪汪汪:“哥……我也错了……我不该放那么多盐……我想吃你做的麵条……”
江澈看著这一大一小两只“灾民”,既心疼又好笑。
“好了,都去洗脸换衣服。”
江澈鬆开沈清歌,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蹭到的一抹灰尘,指腹温热,眼神宠溺:
“这里交给我。”
“半小时后开饭。”
……
半小时后。
厨房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
江澈脱了大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羊绒衫,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没有做很复杂的大餐,只是一锅最简单的阳春麵。
细如银丝的麵条在清亮的鸡汤里舒展(鸡汤是之前冻在冰箱里的老汤),上面臥著一个溏心荷包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再淋上几滴香油。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清歌和苏小软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像两个等待投餵的小学生。
“吃吧。”
江澈把面端给她们。
沈清歌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麵条送入口中。
那种熟悉的、温暖的、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飢饿和委屈。
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沈清歌吃著吃著,眼泪突然掉进了碗里。
“怎么了烫到了”江澈赶紧坐到她身边,关切地看著她。
“没有。”
沈清歌抬起头,那双依然有些泛红的眼睛看著江澈,眼神里满是深情和依赖:
“江澈,我发现……”
“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哪怕赚再多的钱,拿下再大的项目,如果没有你给我煮这碗面,我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江澈心中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那我这辈子,就只给你煮麵。”
“对了。”
江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分別递给沈清歌和苏小软。
“这是我去苏州的原因。”
沈清歌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玉坠。
那是一块顶级的羊脂白玉,被雕刻成了一朵盛开的玉兰花。线条流畅,温润细腻,花瓣舒展的姿態像极了沈清歌平时那种清冷又不失温柔的气质。
而在花蕊处,巧妙地利用了玉石原本的一点皮色,雕成了一颗红心。
“玉兰花,代表高洁、真挚的爱。”
江澈看著沈清歌,眼神专註: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图纸,看著老师傅一点点磨出来的。”
“老婆,提前祝你情人节快乐。”
沈清歌抚摸著那枚玉坠,指尖感受著那温润的触感,心里像是被填满了蜜糖。
她不缺珠宝,几千万的钻石她有一堆。
但这块玉,却是无价之宝。
“谢谢老公。”她凑过去,当著苏小软的面,在江澈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旁边,苏小软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
里面是一只玉雕的小兔子,抱著一根胡萝卜,憨態可掬,活灵活现。
“哇!好可爱!”苏小软爱不释手,“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
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满足。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虽然经歷了一场小小的“厨房灾难”,但这个家,却因为这场混乱,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凡尔赛而又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
...
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江海市的一月份总是阴冷潮湿,但今年的除夕却难得放晴。冬日的暖阳穿透了清晨稀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清澈里”这座占地五十亩的私家庄园上。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细碎的光芒,岸边的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幽幽的冷香顺著风,钻进了主楼那扇半开的窗欞。
这是江澈、沈清歌和苏小软真正意义上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没有了京城豪门的勾心斗角,没有了南洋復仇的血雨腥风,也没有了欧洲古堡的权谋博弈。此刻,只有这座名为“家”的庄园,和即將到来的、独属於中国人的团圆时刻。
【辰时:晨光与红妆】
早晨八点,主臥內一片静謐。
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条缝隙,让那一束尘埃飞舞的光柱投射在地毯上。
沈清歌还在睡。
她侧臥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羽绒枕里,露出的那半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平日里总是挽得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如黑色的瀑布般隨意地散落在枕畔和雪白的被单上,几缕髮丝调皮地粘在她的嘴角。
江澈早已醒了。他没有急著起床,而是侧著身子,单手支著头,静静地凝视著身边的女人。
此时的沈清歌,褪去了千亿女总裁那层坚硬冰冷的鎧甲,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修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或许是暖气开得足,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潮红,嘴唇微微嘟起,透著一种毫无防备的娇憨。
江澈伸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细腻如瓷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