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沼泽拦路(2/2)
“上面写了什么”
琼恩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林恩將捲轴收起。
“它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这件事以后再说。”
“夜王暂时不会对咱们下手。”
不过,夜王的话林恩也没有全信。
夜王想杀掉三眼乌鸦,但林恩不想现在就让三眼乌鸦死掉。
制衡才是王道。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重要关头。
……
很快,四天时间一晃而过。
林恩大军在临冬城外的集结。
罗柏史塔克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与大琼恩、瑞卡德卡史塔克等北境领主一起,等待著他的“盟友”。
他预想过几千名野人,或许还有一些巨人。
他做好了迎接一支装备简陋、粗野、散漫野人的准备。
但他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
首先传来的是声音。
一种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轰鸣,並逐渐演变成雷鸣般的巨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先锋。
野人步兵身上穿的不是破烂的毛皮,而是制式的全身板甲。
他们手中的长枪,组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森林。
“以旧神和新神之名……”
瑞卡德卡史塔克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然后是巨人。
不是一两个,而是数百个。
有的穿著重甲,挥舞著两人高的战锤。
有手持由整棵巨木製成的巨弓的巨人射手。
大琼恩那洪亮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再然后,是猛獁。
五十头猛獁,披著专用重甲,背上驮著挥舞著链锤的巨人骑士。
它们是活生生的攻城器,是披上了鎧甲的自然伟力。
最后……“它”出现了。
冰霜巨人。
十五米高,由寒冰构成的巨人。
它走在军队的最前方,一个行走的末日。
大地的每一次震动,都来自於它沉重的脚步。
每一个北境领主,每一个身经百战的士兵,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凡间的造物,这是凛冬之神行走於人间的化身。
“七层地狱啊,”
威曼曼德勒低声说道。
他肥硕的下巴在不停地颤抖。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但对於那些眼光毒辣的人来说,真正的恐怖是跟在冰霜巨人身后的那一小队人。
詹姆已经发现了那些“人”的不对劲。
十个身影,披著黑色的斗篷,戴著兜帽,以一种完美而又不自然的同步频率移动著。
他们身上散发著绝对的死寂。
他们是林恩的亲卫,是他“冬鬼军团”的第一批成员。
他们是异鬼,眼中燃烧著蓝色火焰,他们死去的血肉被林恩的力量所驱动。
“他们到底是什么林恩的杀手鐧吗”
詹姆喃喃自语,他不明所以。
罗柏看向从龙背上悠閒跳下的林恩。
力量的天平已经不只是倾斜了。
整个棋盘都他么快被掀翻了!
有这样的部队,贏太简单了,应该说想故意输都难!
他终於明白了林恩为什么会如此有底气了。
大琼恩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发出一声咆哮,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到极点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这才他妈的是军队!”
他一边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边怒吼道。
“把弗雷们全都踩成一滩肉泥!”
其他的领主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爆发出混杂著欢呼与紧张的笑声。
恐惧还在,但很快就被另一种令人陶醉的情绪所取代。
起码,这支不可阻挡的力量,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
野人联合北境,整编后的大军,足有五万之眾。
这是北境千年以来集结的最大规模的部队。
他们向南进发,將临冬城远远地拋在身后。
进军的速度很快,直到他们抵达了颈泽的北缘,彻底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世界变了样。
清爽的白雪被一片广阔无垠、散发著恶臭的沼泽地所取代。
空气变得潮湿,充满了腐烂与停滯的噁心气味。
掛满苔蘚的扭曲树木从浑浊的水潭中升起,树枝如同骷髏的手指。
地面是泥浆和流沙组成的陷阱,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绿色浮萍。
庞大的军队踌躇不决。
问题显而易见。
你要如何让五万人,数万匹马,以及一支由巨人和猛獁组成的部队穿过这片区域
这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国王大道又是一条狭窄下沉的堤道,但极易被伏击,也隨时可能被淹没。
再怎么说也比这里好。
离开大路,选择沼泽,基本等於自寻死路。
但选择国王大道,又会暴露,他们只能走这里奇袭。
士兵最终会被沼泽吞噬,巨兽会深陷泥潭。
整个军队都会在这里被拖上几个月,然后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怎么都不行!
“这根本不可能过去吧。”
看著眼前这片阴鬱的沼泽,罗柏说道。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们还没看到佛雷家的旗帜,就会在这里损失一半的人手。”
大琼恩一向开朗乐观,如今也是破天荒地沉默了。
他紧锁著眉头。
他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能从这里走出一条路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恩。
因为林恩已经跟他们保证过。
他有办法带领所有人渡过沼泽。
林恩正站在沼泽的边缘,污浊的雾气縈绕在他的靴子旁。
冰霜巨人在他身后静静地矗立,它那冰冷的气息与颈泽的湿热腐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领主们焦虑不安,士兵们躁动不寧。
大军高昂的士气似乎跌落了不少。
林恩脸上没有任何担忧。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这片吞噬了无数军队的广袤沼泽。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罗柏、琼恩和其他领主们那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
“都慌什么”
“沼泽”
林恩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们管这叫难题”
隨后,林恩抬起一只手,手掌对著眼前浑浊的水面。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在瞬间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