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绿之视野作弊(2/2)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卖力表演的弥塞菈,心中那点因为被欺骗而升起的火气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怜惜、好笑,以及一丝欣赏的复杂情绪。
这个女孩,在经歷了世界观的崩塌和母亲那番堪称恶毒的“教导”后,並没有一蹶不振。
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学会了偽装。
学会了利用自己的眼泪和柔弱作为武器。
弥塞菈以为她在欺骗他。
她以为她在按照瑟曦的剧本,上演著一出博取同情的苦情戏。
她不知道,她的猎物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装。
甚至窥探到了她灵魂最深处,那最不堪也最真实的欲望。
他该怎么做
拆穿她
告诉她,你那点小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告诉她,我知道你不是来道歉的,你是来演戏的
告诉她,我知道你昨晚在床上,一边想著我,一边对自己做了什么
不。
那只会把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女孩,彻底推入深渊。
她会疯的。
她一定会疯的。
对於瑟曦,林恩可以站起来蹬。
但是弥塞菈不一样。
林恩缓缓地为弥塞菈系好了绷带的最后一个结。
他抬起头,看著她。
弥塞菈有些生气了,但她还是娇柔可怜的模样,心中的埋怨没有表现出半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按照母亲的说法,她应该哭得更久一些,更伤心一些。
直到林恩彻底心软,开口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可现在……
什么承诺都没有
难道林恩真的是这样的人
可突然。
“对不起。”
这一次,道歉的人居然变成了林恩。
弥塞菈猛地一愣。
那双含著泪的绿眼睛里,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是我的错。”
林恩站起身,坐到她的身边,声音里带著一丝愧疚与自责。
“我不该……不该让你看到那些。”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弥塞菈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珊莎史塔克吗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他和珊莎的事情,才会这样。
弥塞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更加复杂的委屈涌了上来。
是啊,我確实很生气。
可你根本不知道,我气的远不止这些!
“我……”
弥塞菈刚想说些什么,眼泪却真的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戏。
林恩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將这个浑身颤抖的女孩轻轻地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结实。
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淡淡的皮革与松木的味道。
弥塞菈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当她的脸颊贴上那温热而有力的胸膛,听到那沉稳的心跳声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徒劳。
她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断了。
“呜……哇——!”
弥塞菈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林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自己的身世,哭自己的母亲,哭自己那骯脏的血脉。
也哭那个在黑暗中独自沉沦,迷茫而又无助的自己。
林恩只是静静地抱著她,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他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个有些迟钝,有些愧疚,但足够温柔,也足够有耐心的未婚夫。
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安心依靠的港湾。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將这个已经坏掉的公主,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起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林恩抱著怀里哭泣的女孩,绿之视野再次悄然发动。
这一次,他过滤掉了那些沉重而又黑暗的记忆。
他像一个在图书馆里快速翻阅书籍的学者,在他的脑海中寻找著那些最纯粹,最简单的东西。
她喜欢什么
【画面闪过:她在凯岩城的花园里,追逐著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笑得像个小太阳。】
【画面闪过:她在红堡的厨房里,偷吃了一块刚出炉,撒满了糖霜的柠檬蛋糕,被烫得直哈气,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画面闪过: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竖琴笨拙地弹奏著一首来自盛夏群岛的古老歌谣,《最后的吻》,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小狗。
蛋糕。
《最后的吻》。
林恩將这些信息,牢牢地记在心里。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
弥塞菈哭累了,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咪,趴在林恩的怀里小声地抽噎著。
她感觉自己好多了。
那些压在心口的巨石,仿佛都被眼泪冲走了一大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林恩的怀里抬起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对……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係。”
林恩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你別再生我的气,弄脏几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包容与宠溺。
弥塞菈看著这样的林恩,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
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他的演技,还是……他真的在乎自己
或许,母亲说的是对的。
男人都是贱骨头。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柔弱,足够需要他,他就会心甘情愿地被自己拿捏。
想到这里,弥塞菈的心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没有生你的气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
“只要……只要你以后,能对我好一点。”
“我保证。”
林恩握住她那只被包扎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会的。”
这个吻,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弥塞菈。
这让弥塞菈忽然生出一丝错觉。
林恩还在乎自己
这个想法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从林恩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我该回去了。”
弥塞菈丟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恩看著她那仓皇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小刺蝟,终於肯把最柔软的肚皮朝他露出一丝缝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