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彻底清算(1/2)
看著祁同伟彻底失魂落魄的样子,周瑾並没有停下。他像一位冷静的外科医生,继续用言语的手术刀,剖开那早已化脓的伤口。
“也许,事情和高小琴本人最初的动机没啥直接关係。”周瑾晃动著杯中的酒液,目光深邃,“又或许,是你和你老师两个人,一起被那对从底层爬上来、只信奉权力的姐妹,用更高明的手段给操纵了。”
他看向祁同伟,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那种环境下挣扎出来的女人,她们只信实实在在抓在手里的东西——权力,或者钱。你作为曾经的优秀侦查员,逻辑推理能力不差,你认同我这个判断吗”
祁同伟眼神空洞,嘴唇囁嚅了几下,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是……她们……只信这些。”
过往的种种细节此刻涌上心头。高小琴对金钱和关係的热衷,对稳固地位的渴望,那些精心计算的付出与索取,那些看似深情实则功利的眼神……確实,远远超过了对他这个人的情感依赖。
“很好。”周瑾微微頷首,“那我们再来算一笔帐。那对姐妹,得到了她们最想要的——钱,或者说,是攫取財富的通道和庇护。那么,你,和你老师高育良,你们又得到了什么”
他不给祁同伟思考的时间,直接拋出更尖锐的问题:
“你们都得到了一个孩子,一个真假莫辨的孩子。你们谁亲眼看著做过dna鑑定了”
祁同伟的身体猛地一颤。
“再者,以她们那种经歷和处境,我甚至都怀疑,当初遇到你们的时候,她们的身体是否还能自然受孕都是两回事。”周瑾的语气冰冷,“是不是背著你们去做了试管又或者……用了別的什么手段”
“我……我……”祁同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瑾摆了摆手,仿佛驱散什么不重要的尘埃:“当然,这些齷齪的细节我没兴趣去查证。就算,退一万步讲,那孩子真是你们生物学上的种,那又怎样”
他盯著祁同伟的眼睛:
“你不也就偶尔视频看看,打个电话他在你生命里,真正存在过吗有没有,对你现在,对你未来,有什么区別”
祁同伟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痛苦地闭上眼。那个孩子——那个他以为是自己血脉延续的孩子——此刻在周瑾的追问下,確实更像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號,而非真实的骨肉亲情。
“再说回你老师高育良。”周瑾的矛头再次转向,“他是不是总喜欢站在某个道德的制高点上,『管教』你『同伟啊,你这样不可以』,『同伟,那样不行』”
周瑾模仿著一种语重心长却空洞的语气,那模仿惟妙惟肖,让祁同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是,”周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他有没有哪一次,是真正把你拉到一边,拋开那些虚头巴脑的训诫,深刻地、掰开揉碎地跟你分析——为什么那件事不能做做了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以及如果非要做,怎么才能做得天衣无缝,把风险降到最低”
周瑾的声音在书房里迴荡:
“他是搞政治学的教授,你是他著力培养的、在险恶官场里搏杀的政治官员。他难道不应该教你一些真正的政治手段和自保之道吗而不是只会说些『注意影响』『赶紧撇清』的空话!”
祁同伟努力回想,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
是的……老师似乎真的从未如此“推心置腹”地教过他具体的“术”。更多的,是笼统的“道”,是事后的批评,是那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事后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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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著『汉大帮』的旗號,在山水庄园搞那些聚会,他有没有真正严厉地、从根本上阻止过你”周瑾追问。
“……没有。”祁同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他……只是说过要注意影响。”
“你动用关係给高小琴的山水集团拉生意、平事端,他每次知道后,是不是都只会说『你去把股份退了』,『赶紧撇清关係』”周瑾继续逼问。
“……是。”祁同伟的头垂得更低了。
“但都是高高在上的训斥,对吧”周瑾一针见血,“从来没有一次,是关起门来,像真正的自己人一样,跟你分析里面的利害得失,帮你谋划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能达到目的的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冽:
“他对於山水集团,对於所谓的『汉大帮』,从头到尾就秉承著一个態度:我不听、我不问、我不知道!反正具体的事都是你祁同伟乾的!”
周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他自己呢他的娇妻高小凤——那个你介绍给他的女人——在紫金花的豪宅里享受著优渥的生活,数著也许永远说不清来源的钱,挥霍著你们提供的庇护所带来的一切。”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祁同伟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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