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就赌你会心软!许大茂:这一声小姐,换我一世荣华!(2/2)
“哪怕他只是隨口提一句:『那个许大茂,放电影技术还不错』。”
“杨厂长肯定就会立刻把我调回来!甚至还要重用我!”
“这就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但是。
问题来了。
洛川之前和他还有过节。
贸然去求洛川
那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直接找洛川……那是找死。”
“得迂迴……”
“得找个能跟洛川说上话,而且还能让我说上话的人……”
许大茂的眼睛眯了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脸。
一张白皙、富態、带著几分天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傻气”的脸。
娄晓娥。
“娄晓娥……”
许大茂喃喃自语。
突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炕上弹了起来。
“啪!”
这一巴掌拍得极重,大腿都拍红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相反,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我真是骑著驴找驴啊!”
“娄晓娥!”
“她是洛川的老婆!是枕边人!”
“枕边风……那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风啊!”
“只要搞定了娄晓娥,让她在洛川耳边吹吹风。”
“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极度阴险算计得逞时才会出现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而且……”
“我们许家和娄家……可是有著『渊源』的啊!”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盒皱皱巴巴的烟——这是他在乡下从老乡那儿蹭来的劣质捲菸。
“呲——”
火柴划亮,烟雾腾起。
许大茂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但这反而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夹著烟,走到窗前。
隔著那层满是冰花的玻璃,他眯著眼,望向后院的方向。
虽然隔著重重院墙,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许大茂的脑海里,那里就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是通往权力和富贵的登天梯。
“娄晓娥……”
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以前,他是看不上娄晓娥的。
觉得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成分不好。
而且听说这女人有点“傻”,没心眼,不是那种能帮他算计的贤內助。
所以,哪怕早些年因为风气问题导致两家大人有意撮合,他许大茂也是为了前途,主动断了这份念想,甚至还在背后说过不少娄家的坏话,以此来標榜自己的“进步”。
但现在
此时此刻,在许大茂的眼里,娄晓娥那就是观世音菩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我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地接近娄晓娥,而且还能让她心软、让她愿意帮我的办法。”
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个被他深埋在心底、甚至平时引以为耻的“家族歷史”,此刻却像是一块蒙尘的金子,被他重新挖了出来。
“我妈以前总说……”
“『大茂啊,咱们许家,那可是娄董事的老人儿了。』”
“『当年兵荒马乱的,要不是娄家赏口饭吃,咱们一家早就饿死了。』”
“『你爹当年那是给娄董事开车的,妈那是给太太梳头的……』”
这就是许大茂的“底牌”。
一张充满了旧社会腐臭味,但在特定时刻却极其好用的底牌——主僕关係!
在解放前,许大茂的父母,確实是娄家的佣人。
而且是那种比较得脸的“家生子”。
许大茂小时候,也没少跟著爹妈去娄家的大宅子里混饭吃。
那时候,娄晓娥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穿著洋装,弹著钢琴。
而他许大茂,就是个跟在后面跑腿的小跟班,是个“下人”。
解放后,世道变了。
工人阶级当家作主了。
许家翻身了,许父成了放映员,许大茂也接了班。
为了摆脱那个“伺候人”的黑歷史,为了跟资本家划清界限。
许大茂一家子那是拼了命地跟娄家切割,甚至比外人还要激进地去踩娄家一脚。
“以前我觉得那是耻辱。”
“是必须要洗刷的污点。”
许大茂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繚绕的烟雾,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无耻,极其坦然:
“但现在嘛……”
“既然我想往上爬,既然我想走捷径。”
“那这层关係,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叫老爷太太了。”
“但是!”
许大茂的眼神一凝,仿佛看穿了人性的弱点:
“娄晓娥那是谁”
“那是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千金小姐!”
“这种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心软!”
“念旧!”
“还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於『老臣』的优越感和责任感!”
许大茂太了解这种所谓贵族阶层的心理了。
哪怕落魄了,哪怕被打倒了。
只要你以前是伺候过他们家的,只要你现在摆出一副“忠心耿耿、虽死无悔”的奴才样。
哪怕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为了那点“主僕情分”。
他们也不会把你拒之门外!
甚至还会觉得你“有良心”,觉得你是“自己人”!
“只要我把姿態放低……”
“低到尘埃里去!”
“我去给娄晓娥请安!我去叫她一声『小姐』!”
“我就说我是和她一块长大的,我就说我一直记掛著娄家的恩情!”
“我就不信,她能把我轰出来”
“她要是把我轰出来,那就显得她娄家没人情味!”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招高明。
这就是典型的——不要脸,则无敌!
“而且……”
“这叫『曲线救国』!”
“只要娄晓娥认了我这门『穷亲戚』(旧奴才)。”
“那我在洛川面前,也就掛上號了。”
“以后我再去后院,那就不是去巴结领导了。”
“那是去『看望旧主』,去『敘旧』!”
“这名头,多好听多有人情味”
许大茂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黑瘦、憔悴、眼神却透著精光的自己。
他开始调整表情。
先把那股子精明劲儿收起来。
换上一副憨厚、老实、受了委屈却又不敢说的可怜样。
再挤出两滴鱷鱼的眼泪。
把腰稍微弯下去一点,做出一种谦卑、恭顺的姿態。
“晓娥姐……哦不,娄姐……”
许大茂对著镜子演练起来:
“我大茂啊……我这命苦啊……”
“我在乡下吃苦受罪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念著您和洛工的好……”
“我这次回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您……”
演练了几遍,许大茂对自己这个新形象非常满意。
这就叫——演技派!
“行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天!”
许大茂看著墙角那两麻袋原本被他嫌弃的蘑菇和木耳。
此刻,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又变得可爱起来了。
“这些山货,送给杨厂长是寒磣。”
“但要是送给娄晓娥……”
“那就是『土特產』!是『乡下人的一点心意』!是『礼轻情意重』!”
“对於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娄晓娥来说,这种带著泥土味的东西,没准还觉得新鲜呢!”
“这叫——忆苦思甜!”
许大茂拍了拍那个麻袋,像是拍著自己的登云梯。
“明天一早。”
“我就背著这麻袋,去后院『请安』!”
“我要用这张老脸,去换我的大好前程!”
这一夜。
许大茂睡得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旧社会。
他穿著长袍马褂,跟在娄晓娥的身后,点头哈腰。
而娄晓娥笑著跟旁边的洛川说了句什么。
洛川大手一挥。
许大茂身上的长袍马褂,瞬间变成了笔挺的干部中山装。
胸前还戴上了一朵大红花。
刘海中和阎解成跪在他脚下,给他擦皮鞋。
“嘿嘿……嘿嘿嘿……”
睡梦中,许大茂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旧时代的腐朽,和新时代的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