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日破镜,暗中来客!(1/2)
王府深处,暖阁。
嬴月立在窗前,素手扣著窗欞,指节泛白。
她看著那匹快马消失在府门方向,耳中灌满街头鼎沸的人声,胸口却堵著一团冰冷的滯涩。
陈玄一夜下三州。
她本该为北凉势如破竹而振奋,为大业又进一步而欣慰。
可此刻,她脑中反覆浮现的,是昨夜廊下那短暂又漫长的驻足,是门板后隱约传来的、令人血液冻结的声响。
还有今早,芍药红著眼眶,低声稟报的那句话——
“青梔姐……在王爷房里。”
七个字,字字如针。
嬴月闭上眼,长睫在晨光中投下颤动的阴影。
她想起白璃离去时那道融入风雪的素白背影,想起慕容紫决绝索要一年之约时眼中燃烧的火焰,现在……又多了一个青梔。
她早该明白的。
那个男人心里装的是棋盘,是天下,是那道锁。
棋子也罢,刀也罢,女人也罢……於他而言,都是可用之物,区別只在用处大小。
可为何心口这团滯涩,竟比北境最凛冽的风雪还要冻人
“长公主。”
吴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贯的平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嬴月转身。
吴白的目光投向暖阁通向內室的那扇雕花门,眼神里透著罕有的惊疑。
“吴前辈。”嬴月压下心头纷乱,微微頷首。
“方才……”
吴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老夫感应到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机波动,自王爷寢处传来。初时晦涩微弱,瞬息间便磅礴冲霄,其势……竟隱隱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他修行数年,见识过无数天才破境,陆地神仙的威压也亲身领教过。
可方才那股气机,霸道、古老、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与死寂,与他所知任何功法路数皆不相同。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气机攀升之快,简直违背常理,眨眼间便从微弱攀至令他这半步神仙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吴白道:“难道是王爷……”
嬴月摇头,目光紧锁那扇门:“非是王爷。气息虽强,却未达真正的陆地神仙那般圆融无暇、与天地同呼吸的境界。倒像是……强行冲开了某道至关重要的枷锁,踏入了半步门槛,且根基之浑厚,远超寻常初入此境者。”
“那是……”
吴白看向嬴月,眼中询问之意明显。
王府之中,除了苏清南,还有谁能有如此修为
还能在苏清南寢处
嬴月心头那团滯涩骤然收紧,指甲更深地抠进窗欞木纹。
青梔……
是青梔在破镜……
她有精进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吱呀——”
雕花木门被从內推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青衣依旧,却纤尘不染,血跡尽去。
长发用那根普通的木簪綰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色不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而是一种玉质的润泽。
眉眼清冷如故,只是眼底深处,仿佛沉淀了万年寒潭的幽光,看人时,有种洞穿虚妄的平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那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域”。
並非刻意散发,而是修为突破后自然形成的威压场。
空气在她身周三尺微微扭曲,光线流经时发生细微的偏折,地面尘埃自发向外排开,形成一个洁净的圆。
她左手自然垂落,昨日那血肉模糊、白骨茬子外露的肩膀,此刻被衣物遮掩,看不出丝毫异样,行动间更是流畅自然。
她走出內室,目光平静地扫过暖阁中三人,在嬴月脸上略微停顿,隨即移开,落在吴白身上。
吴白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青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是方才那股引动天地异象的源头!
不灭天境初期半步陆地神仙!
一夜之间,跨越一个大境界还多!
这简直匪夷所思!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子身上除了那霸道锋锐的气机,还隱隱透出一股……死意。
不是衰败的死,而是某种功法特质带来的、如同幽冥般森然寂静的意韵。
与她手中那杆传闻饮血无数的青鸞枪,倒是绝配。
赶来的芍药等人更是愕然张了张嘴。
一日破镜!
她们与青梔姐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早知道如此,昨晚我就不应该让著青梔姐的……”
芍药嘀咕一声,撇了撇嘴,语气满是后悔。
一旁的银杏和绿萼也是如此。
羡慕兼后悔。
嬴月定定地看著青梔,看著她平静无波的脸,看著她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场,看著她完好如初,甚至更显轻盈的左臂。
昨夜门后的声响,榻边的铜钱与短刀,此刻青梔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碎片在脑中碰撞,拼凑出一个让她指尖发凉的事实。
苏清南……到底对青梔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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