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父不慈,子不孝!(1/2)
阎家没闹到断绝关係那么难看,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阎解旷和阎解放倒是没搬走,可在家也是横眉冷对。
阎埠贵说东,他们偏往西;阎埠贵让打狗,他们偏撵鸡。
饭桌上闷头吃饭,吃完碗一推,谁也不搭理谁。
阎埠贵那点算计了一辈子的精明,在儿子们面前全成了笑话。
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得父子离心,家不成家。
可要说阎埠贵倒霉,根子还在另一个人身上,范金友。
当年巷子里挨的那顿毒打,范金友全记在了阎埠贵头上。
他查过,南锣鼓巷这边確实有个小学老师叫阎埠贵,戴黑框眼镜,瘦高个,爱算计。
不是他还能是谁
风一起,范金友觉得机会来了。
他如今在街道也算是个人物了,借著由头,没少给阎埠贵穿小鞋。
今天说他思想有问题,明天查他歷史不清白,后天又挑他教学態度不端正。
批斗会开了好几次,检討书写了一沓,阎埠贵被折腾得脱了几层皮,整个人都蔫了。
有一回批斗会结束,阎埠贵掛著牌子往回走,路上碰见陆远。
陆远看著他佝僂的背影,破烂的衣裳,还有脸上那种认命似的麻木,心里没什么同情,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这锅背的,”陆远摸著下巴,自言自语,“嘖,挺圆。”
至於尤凤霞,也不是没人打主意。
刘海忠倒霉前,最后蹦躂的那一下,就是衝著陆远来的。
他觉得陆远跟尤凤霞成分都有问题,想借著风势一把將两人掀翻。
材料写了厚厚一叠,举报信递了上去。
可没过两天,刘海忠自己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远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他那个早逝父亲留下的勋章和证书摆了出来。
那是实实在在的功勋,血与火里换来的。
调查的人一看,脸就沉了,转头就把刘海忠叫去,劈头盖脸一顿训,说他诬告革命家属,居心叵测。
至於尤凤霞,尤家早些年就举家南下了,临走前还跟尤凤霞断了亲,白纸黑字,手续齐全。
有李怀德在上面照应著,轧钢厂这片,谁想动尤凤霞都得掂量掂量。
刘海忠没扳倒陆远,自己却彻底栽了。
陆远甚至没亲自出手,只是跟刘光天、刘光福聊了聊。
没过多久,刘海忠就被送去学习了,地方挺偏,条件挺苦。
再回来时,人老了十岁不止,见谁都低著头,再也不提什么二大爷了。
经了这些事,四合院里的人都变聪明了。
平日里该吵吵,该闹闹,但涉及到上面的事,都闭紧了嘴巴。
大家知根知底几十年,谁屁股底下没点灰真闹起来,谁也別想好过。
一种微妙的平衡在院里形成了,表面平静,底下却各自警惕著。
陆玲和何雨水从学校出来后,没像其他同学那样被分去车间。
陆远找了李怀德,把两人安排进了厂办。
工作清閒,环境也好,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陆远想得明白,这年头,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两个姑娘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有他看著,总归出不了大岔子。
这天傍晚,陆玲先到家。
她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眉眼间有几分像陆远,但更秀气。
她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小板凳上发呆的陆松。
“松松!”
陆玲笑著走过去,一把將侄子抱起来转了个圈,“有没有想小姑啊!”
陆松被转得头晕,噘著嘴,小手推著陆玲的肩膀:
“不想!”
“哟,为什么不想啊”
陆玲把他放下,蹲在他面前。
“小姑没有给松松带糖果!”
陆松理直气壮,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陆玲的挎包。
陆玲乐了,从包里摸出两颗水果糖:
“那要是小姑有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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