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姜朝夕,你给本尊等著!(万字,感谢『非我所以』大大的盟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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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殭尸女王还挺潮
姜暮晃了晃脑袋,驱散心中那一瞬间的綺念,横刀立马,冷笑道:
“就你现在这模样,也敢跑来找我麻烦,你胆子很大啊。真当我杀不了你”
“哦”
女人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眼神玩味,
“杀我”
“你確定……你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她涂著豆蔻的修长玉指轻轻向上一抬。
“哗啦”
剎那间,姜暮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一朵朵鲜艷欲滴的红花凭空绽放。
花瓣飘零,香气袭人。
而隨著红花盛放,那些花朵竞在扭曲变幻中,化作了一个个身姿曼妙,容貌各异的妖艷女子。她们身披轻纱,肌肤若隱若现,娇笑著,媚眼如丝地朝著姜暮招手,做出种种撩人的姿態。幻觉!
察觉到自己意识出现了一瞬的迷离,姜暮心下一惊。
他立刻默运凌夜传授的《寒月冰心诀》。
一股清凉的意境席捲全身,灵剎那间恢復清明。
眼前的花海与裸女瞬间破碎,化为虚无。
“咦”
女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她再次挥手。
这一次,空气中的花香变得更加浓郁,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醃製入味。
姜暮原本刚刚恢復清明的意识,竟再次出现了动摇。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消失的女人再次出现,而且更加真实,更加……
“该死!”
姜暮试图调动体內的魔气去抵抗。
但这股针对神魂的魅惑之力太过诡异,魔气虽然霸道,却效果甚微。
姜暮一把抓住了怀中那枚唐桂心赠送的玉佩。
“嗡!”
一股清凉从玉佩中涌入掌心,让他的神智稍稍清醒了几分。
眼前的冶艷幻觉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嗬,看来你身上的好东西还不少。”接连两次手段被破,女人明显有些恼了。
她眉心处骤然绽开一朵花纹,开始急速旋转。
“既然你想玩,那就好好陪你玩玩!”
就在这时。
姜暮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一双软柔玉白的手,忽然从他的腋下伸了出来,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胸膛。
那触感……
仿佛真的有一个女子贴在他的背上。
紧接著,又一个人,竟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慢慢爬起,抱住了他的大腿,用娇躯摩挲著。
姜暮意识神魂再次迷离。
他暗自懊恼。
这女人虽然只是五阶分身,但这精神攻击的神通实在太过诡异难缠。
可惜自己【寒月冰心诀】练得不够深,否则何至於如此被动!
等等!
寒月冰心诀………
还有一个办法!
姜暮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那位桃花夫人分別时的警告。
【涧下水】!
记得他第一次进洞天道府时,尝了那露液,只是一点点,就让他神清气爽,灵清明。
那可是蕴含著大道真韵的神物,有极强的静心凝神之效!
“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暮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双指併拢,按在眉心。
意识立即被抽离。
下一秒,姜暮站在了那片熟悉的冰天雪地之中。
也就是上官珞雪的【玄霜灵穴幽府】门前。
隨著他意念一动,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寒气的【涧下水】开始汹涌引出。
姜暮张开嘴,直接就是一大口。
同一时刻。
扈州城,地宫深处。
寒池玉上,正在闭目修行,周身紫雪纷飞的上官珞雪,娇躯一颤。
她倏然睁开了紫眸。
原本清冷如仙的玉靨上,晕开了一抹动人嫣红。
“混蛋!!”
女人贝齿紧咬著下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有什么好喝的!”
在【涧下水】清冽凉意的冲刷下,姜暮混沌的意识如被冰泉浇灌,立即清醒。
眼前的活色生香、红粉骷髏,在他眼中霎时化作了虚妄。
“破!”
没有任何迟疑,姜暮手腕翻转,横刀捲起一道血色匹练,朝著面前冶艷的身影斩去!
“哢嚓”
宛如镜面破碎,周围旖旎的幻境轰然崩塌。
一切恢復了原样。
淒冷的月光下,石桥依旧斑驳,夜风依旧萧瑟。
不远处的桥栏上,殭尸女王慵懒坐著。
一袭金红色的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裙摆开叉处,修长润圆的玉腿交叠,黑色蚕丝在月色下泛著冷幽而诱惑的光泽。
她美目流转,略带诧异地看著姜暮,声音软酥入骨:
“竟然破了本尊的“极乐幻境』你这小傢伙,还真是给了本尊一个大惊喜啊。”
“惊喜惊喜你大爷!”
姜暮眼中寒芒一闪,心念微动。
唰!
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瞬直接瞬移闪现至姬红鳶身侧。
“死!”
长刀裹挟著【地魁星】的厚重星力与血河真悉的煞气,当头劈下!
刀风乍起,劲气狂涌。
狂风吹得姬红鳶长发乱舞,裙衫紧贴娇躯,勾勒出那足以让圣僧破戒的魔鬼曲线。
然而,面对这汹涌一刀。
殭尸女王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两根春葱般的玉指,轻轻一夹。
锋利无匹的刀锋在距离她眉心三寸处,戛然而止。
“嗤啦”
劲气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將桥下的流水激起数丈高的水墙。
殭尸女王浑不在意,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幽幽盯著姜暮,像是发现了一件珍宝:
“奇怪……你身上有一道很特別的气息。”
“这气息,竞然能让本尊身上的【缚妖索】產生鬆动”
其实,早在姜暮之前闯入白鹿峰时,她就可以像碾死蚂蚁一样杀了他。
之所以留手,甚至这具分身追过来,並非为了寻仇,而是为了確认这种感觉。
当年,她为了窃取【镜国神物】,结果倒了大霉,撞上了那个叫姜朝夕的大魔头。
那混蛋不讲武德,直接给她下了这道【缚妖索】,將她困於白鹿峰。
说办完事,就会放她自由。
结果呢
姜朝夕被天道抹杀,灰都没剩下。
得知那混蛋死讯时,她仰天大笑,痛快无比。可笑完之后,她就傻眼了!
对方死了,就意味著她要被困死在白鹿峰!
好在当年她顺手牵羊,偷了镜国的【黄泉玉棺】。
只要藉助玉棺慢慢积攒修为,水滴石穿,磨个三五百年,总能挣脱束缚。
这无数个日夜里,她对姜朝夕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
她做梦都想重获自由。
然后去把姜朝夕的坟墓给刨了!
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哪怕对方没有尸体,她也要天天去那坟头上啐唾沫,心情好了还得浇泡热尿。
可惜那大魔头不近女色,无后无徒。
否则她定要让他断子绝孙,方解心头之恨!
而现在,姜暮的出现,让她看到了提前几百年出狱的希望。
真是天助本尊!
姜朝夕,你给本尊等著,待本尊脱困……
定要掘了你的墓!
心念电转间,姬红鳶收敛了杀意,那张妖艷的脸上浮起一抹魅惑眾生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媚眼如丝:
“小傢伙,本尊跟你谈个条件如何”
“你身上那股气息,我很喜欢。你乖乖让本尊吸上一吸,本尊可以送你一件大威力的法宝。“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无非虚一点。”
“或者,本尊也可以护你一段时间。毕竟这地方妖气衝天,就凭你这小小的四境修为,怕是很难活著走出去哦。”
吸一吸
姜暮只觉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殭尸果然不正经。
妈的,看著就是一身骚肉!
“不好意思,老子从不和妖魔谈条件!”
姜暮冷哼一声,“何况你区区一个五阶分身,也配谈保护我”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姬红鳶眸中闪过一抹冷誚,“杀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妖,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记住本尊的名字一一姬、红、鳶。
你想清楚的时候,可以唤我的名字。我相信,我们会有合作的那一天。”
说完,她对著姜暮眨了眨妖异的暗金眸子。
双指轻轻一松。
刀锋在惯性中赫然落下!
姬红鳶的身体却宛若一张薄薄的纸片般被一分为二,而后化为无数粉红色的童粉,隨风消散不见。“姬红鳶”
姜暮眉头紧锁,神识全开感知周围。
確认那女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她的分身確实支撑不了太久,否则以这女魔头的性子,就算不杀我也得把我绑回去慢慢研究。不过……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气息能解她的禁制
正统星位气息
还是魔槽
姜暮摇了摇头,暂且按下心中疑惑。
隨著姬红鳶离去,张大赵兄弟二人身上的尸气也隨之消散,两人幽幽转醒。
“堂主……刚才那是……”
张大艄揉著发胀的脑袋,一脸茫然。
“没什么,遇到只野殭尸,被我赶跑了。”
面对二人的询问,姜暮只是隨口敷衍了几句,便催促二人继续赶路。
兄弟二人对自家堂主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闻言只是庆幸,连忙起身整理。
只是听到“击退”而非“斩杀”,两人反而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女殭尸竟然没被砍死,看来堂主確实是累了,没发挥好。
又行了数里,三人终於看到了小河镇的轮廓。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镇子,却迎面撞见了一支送葬的队伍。
没有嗩吶声,没有哭丧棒。
只有满天飞舞的纸钱,在阴冷的夜风中打著旋儿落下,宛如漫天飞雪。
更奇怪的是,队伍中並没有棺材。
只有两个轿夫,抬著一个红漆箱子。
队伍后面,一个披头散髮的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身子拚命往前扑,却被几个壮汉拉住。
“怎么回事”
张小魁伸手拦住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引路人询问。
然而,那引路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机械迈著步子,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张小魁眉头一皱,伸手一推。
入手轻飘飘的,触感乾涩粗糙。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缩。
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一个扎得栩栩如生的纸人!
惨白的脸,涂著两团殷红的胭脂,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微笑。
张大艄惊呼一声,手按刀柄。
姜暮视线迅速扫过其他人。
好傢伙!
除了后面那个哭泣的妇人和拉扯她的几人是活人外,前面引路、撒纸钱的……竟然全都是纸扎的假人!“纸人送葬………”
姜暮面色骤冷。
没想到只是路过一个小镇,竟然也能遇到这种邪门事。
看来越靠近鄢城,妖魔便越是猖獗。
“装神弄鬼!”
本就被姬红鳶弄得心情鬱闷的姜暮,此刻更是戾气上涌,直接下令:
“大艄,小魁!把这些晦气的纸人都给我砍了!”
兄弟二人二话不说,拔刀出鞘,衝上去对著那些纸人就是一通乱砍。
“哗啦”
纸屑纷飞,竹架断裂。
那些原本看著渗人的纸人,很快变成了一地废纸。
“住手!快住手啊!”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拦在姜暮面前,眼里满是惊恐,“官爷!我们已经按照您们的吩咐,把贡品送过来了,你们怎么还不满意啊”
姜暮一怔,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认出我们是斩魔司的人”
老者闻言也是一愣。
他抬起头,目光狐疑地在姜暮三人身上的公服上打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不是鄢城斩魔司的官爷”
姜暮声音冰冷:
“我们是扈州城斩魔司的。老人家,听你刚才的意思……莫非是鄢城斩魔司的官员,让你们给妖物送贡品”
此言一出,身后的张大赵兄弟二人神情剧变。
斩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
若是连斩魔司的官员都开始助紂为虐,公然帮著妖物索要贡品,那这地方岂不是彻底烂透了老者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最终,他还是低下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的事。这位官爷听岔了,鄢城的官爷们一直在保护咱们,是老朽老糊涂了,说错了话……“说错了”
姜暮冷哼一声,没理会这老头的遮掩。
他冲张大魑使了个眼色。
张大艄心领神会,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两个试图阻拦的抬箱壮汉。
“咣当!”
他一刀劈开红漆箱子上的锁扣,掀开了盖子。
箱子里竞然是一个婴儿!
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正安静昏睡著。
“堂主!”
张大艄目眥欲裂,连忙小心翼翼地將婴儿抱了出来,转头看向姜暮,眼中满是怒火。
姜暮冷冷地盯著老者:
“你们这是在送葬,还是在给妖物送食!”
“这……这个………”
老者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山儿!!”
那个一直哭泣的妇人见孩子被救出,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扑过来一把从张大赵怀里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她“扑通”跪在姜暮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诉:
“官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吧!
这镇上来了一个吃人的妖怪,斩魔司的那两位大人不管也就罢了,竞然还逼著我们……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供一个孩子给那妖怪,才能保全镇平安………
青天大老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我就这一个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妇人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老者见妇人道出了实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佝僂了下去,无奈长嘆一声:
“唉……作孽啊!”
他看著姜暮,苦涩道:
“这位官爷,不是老朽刻意隱瞒。实在是……你们终究是別的地方的斩魔司,管不了这里的事。”“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暮面沉如水。
在老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姜暮终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自从鄢城叛乱之后,这周边地界便乱了套,不少妖物趁机兴风作浪。
这小河镇本来也有两个鄢城斩魔司的斩魔使驻守。
起初,镇上来了这只妖物,百姓们还指望著那两位大人能斩妖除魔。
可谁知那妖物本事不小,再加上当时鄢城那边也是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支援。
那两个斩魔使怕死,不敢跟妖物硬拚,竟然跟那妖物达成了协议。
只要镇上百姓每隔一段时间主动献上一个孩子作为贡品,那妖物便不再隨意杀人,反而会庇护小镇不受其他妖魔侵扰。
於是,便有了今晚这荒诞的一幕。
“真特么给斩魔司丟脸,竞然还有这样的畜生!”
张小魁气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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