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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四合院的难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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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北风卷著沙尘刮过南锣鼓巷,把四合院的窗纸吹得哗啦响。各家院里的柴火堆得越来越小,烟囱里冒出的烟也稀稀拉拉,不像往年那样整日繚绕。刘烟坐在炕头,借著昏黄的油灯缝补何雨水的旧棉袄,针脚扎得歪歪扭扭——她这几天总头晕,怕是饿的。

“娘,我不冷,別缝了。”何雨水缩在被窝里,露著小脑袋,“学校里有炉子,比家里暖和。”

“傻丫头,那炉子能跟家里比”刘烟放下针线,摸了摸女儿的手,冰凉凉的,“等明儿让你哥给你捎点炭火来,咱也烧个小炭盆。”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发苦——现在炭火比粮食还金贵,何雨柱在厂里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能分到五斤炭。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刘烟赶紧披了件棉袄出去看,只见贾张氏被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架著,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泥,嘴里不停地骂:“你们凭什么抓我不就是几个红薯吗要饿死了还不让人吃口饭”

“偷集体食堂的粮食,还敢嘴硬!”一个红袖章厉声喝道,“跟我们走!游街示眾,让大伙都看看你的嘴脸!”

贾东旭站在门口,耷拉著脑袋,双手插在袖管里,像个没事人似的。有街坊劝他:“东旭,快求求情,那可是你娘!”他却翻了个白眼,啐了口唾沫:“死不了,让她作去!”说完转身进了屋,“哐当”一声关了门,再没出来。

刘烟看得心里发堵,拉著三大妈问:“他张婶这是咋了真偷红薯了”

三大妈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可不是嘛。集体食堂蒸红薯,她趁大师傅不注意,揣了一兜往家跑,被当场抓了个正著。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这不就……”她往贾东旭门口瞥了一眼,“东旭这孩子也真是,他娘都这样了,还跟没事人似的。自个儿丟了工作后,整天在外头鬼混,家里啥也不管,真是造孽。”

游街的队伍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一地狼藉。贾张氏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像根针似的扎在每个人心上。刘烟回到屋,心里堵得慌,找出何雨杨前几天托人捎来的粮票,小心翼翼地数了数——十斤全国粮票,还有一小瓶灵泉水,儿子特意交代,这水掺在粥里,能顶饿。

“娘,我哥又捎东西了”何雨水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

“嗯,你哥惦记著咱。”刘烟把粮票藏进枕头底下,“这水你可別声张,咱偷偷掺在粥里喝。”她倒了半瓶盖灵泉水,兑进锅里的稀粥里,原本清汤寡水的米汤瞬间变得浓稠了些,还带著点淡淡的米香。

第二天一早,刘烟端著一碗掺了灵泉水的稠粥,悄悄去了东厢房。何雨柱和秦淮茹刚把门板卸下来,正准备去厂里,见她进来,赶紧迎上去:“娘,您咋来了”

“给你们送点吃的。”刘烟把碗塞给秦淮茹,“快趁热喝,柱子你也来一口,厂里干活累。”

秦淮茹看著碗里的稠粥,眼圈一红:“婶,这……这太珍贵了,您留著给雨水喝吧。”她知道,现在能喝上稠粥,比吃肉还稀罕。

“让你喝你就喝。”刘烟板起脸,“我跟雨水还有,这是你哥特意捎来的,说让你们补补身子。”她压低声音,“这里头掺了点好东西,能顶饿,別给外人看见。”

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是我哥疼我。秦姐,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他知道哥哥的本事,这粥里肯定加了灵泉水,上次嫂子生援朝,就是靠这水补回来的。

秦淮茹小口喝著粥,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舒服多了。她看向刘烟,眼里满是感激:“婶,谢谢您和雨杨哥。等过了这阵子,我一定多做几双鞋,给建国和援朝寄去。”

“傻孩子,谢啥。”刘烟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跟柱子过日子,比啥都强。”

从东厢房出来,刘烟刚走到中院,就听见阎埠贵家传来吵架声。三大妈正抹著眼泪抱怨:“你就不能让孩子们多吃口乾的天天喝稀粥,孩子都饿瘦了!你当爹的就这么狠心”

“狠心我这是为了全家能活下去!”阎埠贵的声音又急又哑,“就这点粮食,顿顿吃乾的,不出半个月就得断粮!喝稀粥能撑得久点,你懂不懂”

“那也不能让孩子光喝稀的啊!”三大妈哭道,“老三昨天在学校晕倒了,老师说是饿的!你当爹的心里就不疼”

刘烟听著心里发酸,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斤粮票,走到阎埠贵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他三大爷,在家吗”

阎埠贵打开门,看见是刘烟,脸上有些尷尬:“是他刘婶啊,有事”

“我这儿有两斤粮票,你拿著。”刘烟把粮票塞给他,“给孩子买点棒子麵,蒸几个窝窝,別总喝稀粥了。”

阎埠贵愣住了,看著粮票,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三大妈从屋里跑出来,拉著刘烟的手就哭:“他刘婶,你真是活菩萨啊……我们家对不住你,以前总跟你家柱子拌嘴……”

“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刘烟嘆了口气,“都是街坊,谁还没个难处快给孩子弄点吃的,別饿坏了。”她没说这粮票是何雨杨捎来的,只说是自己攒的,免得阎埠贵心里不安。

送走刘烟,阎埠贵攥著粮票,眼圈红了。三大妈抹著眼泪说:“你看人家刘婶,多厚道。你以后別总算计那点粮了,孩子要紧。”

阎埠贵重重嘆了口气,把粮票揣进怀里:“知道了。我这就去粮站,买十斤棒子麵,今天给孩子们蒸窝窝吃。”

日子一天天熬著,四合院的烟囱越来越少冒烟。易中海把自己的口粮分出一半给院里的孤寡老人,自己顿顿喝野菜汤,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刘海中倒是不缺粮——他在街道办当个小干事,多少能沾点光,只是看著院里的街坊挨饿,脸上也掛不住,偶尔会偷偷给易中海送个窝窝。

腊月里的一天,何雨杨突然收到何雨柱的电报,只有六个字:“娘病了,速回。”他心里一紧,立刻向部队请了假,带著徐秀丽往北京赶。火车上挤满了人,空气里瀰漫著汗味和劣质菸草味,徐秀丽一路没怎么说话,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按住小腹,眉头微蹙。

“是不是不舒服”何雨杨握住她的手,“早知道让你在家歇著,我自己回来就行。”

“没事,就是有点累。”徐秀丽笑了笑,“娘病了,我得回来看看。再说,也该给建国和援朝添件厚棉袄了,北京比保定冷。”

到了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刘烟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乾裂。何雨柱守在旁边,眼圈通红:“哥,你可回来了!娘这几天总头晕,昨天直接晕过去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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