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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摔杯为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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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使府邸,灯火通明。

丝竹声混著脂粉气,在入夜的襄阳城里显得格外刺耳。城外是虎视眈眈的蒙古大军,这府里却是暖阁红帐,珍饈满席。

正堂之上,两排紫檀木大圆桌排开,坐的都是襄阳城里叫得上名號的豪绅富贾。这些人平日里那是见钱眼开的主,今晚却一个个正襟危坐,坐立难安,目光游移,不敢大声喘气。

吕文焕坐在主位,手里把玩著一只和田玉的酒杯,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堆著满脸假笑,可那双小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来来来,都別愣著。”

吕文焕举杯,声音洪亮,“今日这第一杯酒,得敬咱们黄帮主。若非黄帮主女中豪杰,咱们这脑袋怕是早就在城门口掛著了。”

黄蓉坐在左首客位,一身鹅黄衫子,头髮简单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玉簪。她面前的酒杯满著,却是一动未动。程英抱著一柄长剑,面若寒霜,立在她身后。

“吕大人客气。”黄蓉声音清冷,“守城之事,乃我夫妇分內之责。大人这酒,还是敬给城头上那些流血的弟兄吧。”

桌上气氛一滯。

几个乡绅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吕文焕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旋即哈哈大笑,仰头將酒倒进嘴里,大手一挥,溅出的酒渍落在官袍上。

“黄帮主果然是快人快语!”

崔浩此时换了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提著一只银酒壶,低眉顺眼地走过来,给吕文焕满上,又转到黄蓉面前。

“黄帮主,这可是大人珍藏了十年的女儿红,您赏个脸”崔浩躬身,姿態极低。

黄蓉抬手虚掩杯口,淡淡道:“拙夫重伤,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这做妻子的若是饮酒作乐,怕是会被天下英雄耻笑。崔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吕文焕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啪!”

这一声响,把下首几个胆小的富商嚇得一哆嗦。

“黄帮主。”吕文焕靠在太师椅上,两条腿叉开,语气里多了几分官腔,“郭大侠受伤,本官心里也难受。但他这一躺下,城防不可一日无主。这几日,本官听说北门和西门的防务,还是几个丐帮的长老在把持”

来了。

黄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丐帮弟子协助守城多年,也是为了替朝廷分忧。”

“分忧是好事。”吕文焕皮笑肉不笑,手指敲著桌面,“但咱们大宋自有法度。这兵权,自古以来就是朝廷的。一群叫花子拿著城门钥匙,成何体统这若是传到临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襄阳城改姓郭了呢。”

这话诛心。

在座的乡绅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那依大人的意思”黄蓉直视吕文焕。

“简单。”吕文焕身子前倾,藏不住的贪婪劲儿终於不加掩饰地露了出来,“劳烦黄帮主把北、西、南三门的城防令牌,还有调兵的虎符,交还给安抚使衙门。郭大侠既然病了,就让他好生歇著,別占著茅坑……咳,別太过操劳。”

黄蓉怒极反笑。

她站起身,目光冷厉,一一扫过吕文焕和在座眾人。

“吕大人,这令牌我可以交。但你问问这满城的百姓,问问在座的各位乡绅,这令牌交到你手里,他们今晚睡得著觉吗”

“当初蒙古兵临城下,大人在府中收拾细软准备南撤的时候,是靖哥哥带著人在城头死守!金轮法王攻破外城,大人嚇得尿了裤子,也是丐帮弟子用命填上去才堵住了缺口!”

黄蓉声音清脆,字字珠璣,在厅堂上清晰响起,字字戳心:“如今强敌刚退,大人不想著抚恤伤亡,倒急著来夺权。这令牌若是给了你,不出三日,这襄阳城必破!到时候,在座诸位的家產、妻女,怕是都要成了蒙古人的战利品!”

一番话,说得那些乡绅面红耳赤,几个原本想帮腔的,此时也都闭了嘴。

吕文焕被戳中了痛脚,脸涨得通红,指著黄蓉的手指直哆嗦:“你……你这是妖言惑眾!本官是朝廷命官,守土有责,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里放肆!”

“妇道人家怎么了”黄蓉下巴微扬,浑身的傲气让吕文焕自惭形秽,“这妇道人家,此时站著。而某些七尺男儿,刚才却是坐著都要发抖。”

“好!黄帮主果然巾幗不让鬚眉!”

一直没说话的崔浩突然鼓掌,打破了僵局。他笑著走到两人中间,打著圆场:“大人息怒,黄帮主也是忧心国事,说话冲了些。大家都少说两句。”

他转过身,背对著黄蓉,冲吕文焕使了个眼色,嘴型动了动:酒。

吕文焕一愣,隨即压了压火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罢了罢了,本官也是为了襄阳安危太心急了。黄帮主既然信不过本官,这令牌的事,改日再议。”

他端起酒杯,对著黄蓉举了举:“刚才本官失態了,这杯酒,算是给黄帮主赔罪。咱们公事不论,但这庆功宴的面子,黄帮主总得给吧这满座的乡绅看著,若是黄帮主滴酒不沾,岂不是让人觉得郭家心胸狭隘,看不起我等”

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再不喝,便是彻底撕破脸皮。眼下外敌未除,襄阳城內部若是先乱起来,那是亲者痛仇者快。

黄蓉看著那杯酒。

酒液清亮,並无异味。她內力深厚,寻常毒药入喉便知,倒也不怕这胖子做什么手脚。

“既是赔罪,那这一杯,我喝。”

黄蓉端起酒杯,只是轻轻沾了沾唇,抿了一小口,便將酒杯放下。

“大人,酒喝过了。告辞。”

黄蓉转身便走,程英紧隨其后。

可刚走出没两步,黄蓉脚下一顿。

诡异的热流,毫无徵兆地从丹田升起。这热不似寻常烈酒的灼烧,带著刺感,滚烫灼热,顺著经脉快速窜向四肢百骸。原本运转自如的內力,变得迟滯粘滯,运转不动。

更可怕的是,这股热流直衝脑门,眼前景象竟有些重影,双腿更是发软,脚下虚浮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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