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面对这些爱她至深的家人,讲理不如撒娇和生病来得有效(2/2)
她能迅速接受他们的好与无辜,並因此感到一丝释然(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的血脉源头骯脏),已经是她基於理性所能给出的最大尊重和情感反馈。
更多的悲伤或追思,对她而言,既不真实,也无必要,更显虚偽。
金鑫皱眉,拿出三个硬幣。
“爸、二叔、三叔我们再来捋一捋,三个硬幣对应三个小孩。”
“一毛钱是爸爸的小孩,是金蓓蓓,她到了金二柱家,金二柱不是小爷爷的孩子,是陈柏溪的儿子。”
“五毛钱是我,我被抱到金彦家里,血型一样,適合换肝,但是我不是金二柱的小孩,我父母不知道是谁”
“一元钱是不是金二柱的小孩”
“那问题来了!”
“周晓芸要回单位,而丈夫林振华担心妻子跟去,这无可厚非。
“他们死后,单位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他们是孤儿,且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遗留。对於一个涉及国家机密的单位,员工尤其是烈士遗孤的处理,会是最高优先级,程序上绝无可能遗漏或拖延。那么,这个婴儿在哪里单位记录里,这个婴儿是如何处理的是被福利机构接收,还是有其他安排”
金鑫將那一元硬幣“啪”地一声按在桌上,位置正好在她(五毛钱)和金蓓蓓(一毛钱)之间。
“这个婴儿,是不是就是那个『失踪』的一元钱那个本该存在,却在所有敘事里被悄然抹去的、真正的『林周遗孤』”
她抬起头,眼神带著委屈刺向金彦:“爸,二叔,三叔,这种低级的逻辑漏洞和时间线上的空白,连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傻子都能一眼看出来,我师父,三科的头儿,他会漏掉他会查不到那个婴儿的下落”
“两种可能。第一,师父查到了,但他不肯告诉金家,他在防备金家。” 金鑫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如果防备,这份指向清晰的报告根本不会通过大哥的手出现在这里。他把金茂、把疑点、把我亲生父母的清白和死因的蹊蹺都告诉我们,唯独隱去了最关键的孩子下落这不合逻辑。”
“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不是师父漏了,也不是他不说,而是你们,在告诉我之前,就已经选择性地隱瞒了关於那个婴儿最关键的部分!”
只见金鑫她先是撇了撇嘴,眼眶说红就红,里面迅速蓄起了一层亮晶晶的水雾,但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然后,她猛地將桌上的三枚硬幣胡乱一扫,“叮叮噹噹”地散落在地上,也不去捡。
“爸——!”
她拖长了声音,不再是刚才那个逻辑严密的推理者,瞬间变回了那个被宠坏了的、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儿。
她几步绕过书桌,也不管旁边还站著二叔三叔和哥哥,直接扑到金彦的椅子旁,蹲下身,仰著脸看他,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
她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又娇又横:“你们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嘛!我都说了我不在乎他们是谁!是好人就行了!可你们……你们连他们有没有留下別的孩子都不告诉我!这算什么嘛!我是家里最小的,你们都骗我!大哥也骗我!三叔二叔也合伙!”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揪金彦的袖子,轻轻摇晃著,像小时候耍赖要糖吃:“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的妞妞了是不是你说!这么大的事,你们商量好了瞒著我一个人!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永远都长不大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听了就会哭鼻子,就会受不了,就会给你们添乱我不管,我要知道~”
金鑫的眼泪终於恰到好处地滚落一颗,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配合著她委屈巴巴又带著点控诉的小脸,杀伤力巨大。
我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啊爸大哥”
她转头又去瞪金琛,“上次宋家那么大的事,我是不是也帮上忙了我还帮大哥省了钱呢!这次……这次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不插手,但是我要知情权,不然我离家出走~”
她不再看金彦,赌气似的把头扭到一边,肩膀微微耸动,抽泣声不大,但足够让书房里的每一个大男人心头髮紧、手足无措。
这一招,从小到大,百试百灵。
金鑫深知,在某些时候,尤其是在面对这些爱她至深的家人时,讲理远不如撒娇和生病来得有效。
她强硬质问可能会激起他们的反弹和更多隱瞒,但示弱和委屈,却能直击他们最柔软的软肋。
金鈺第一个绷不住了,上前一步就想解释:“鑫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金鑫看著金鈺,更加委屈了:“55555~~,就连金鈺都晓得了,就是不告诉我,我告诉老爷子们~,告诉二婶三婶~你们。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我就去问师父!我自己查!反正你们都不告诉我!”
这简直是终极威胁。
金鈺气死了,这个破小孩~
金琛直接给她一个脑门子:“闭嘴,不许5555,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