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啊,她等了二十多年,难道还怕再等吗?(2/2)
是啊,她等了二十多年,难道还怕再等吗
只是,这一次的等待,將不再仅仅是忍耐。
她反手用力握住了贺砚庭的手,仿佛从中汲取著復仇和继续前行的力量。泪水还未乾透,但她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种冰冷的、淬了火般的恨意与决心取代。
“好。”她哑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我等。”
“但在等的这段时间里,”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贺砚庭,“那些让我白等的人,一个也別想好过。”
当贺砚庭因为一个紧急电话暂时离开病房后,她独自靠在床头,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內心的惊涛骇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仇恨是燃料,但鲁莽是自焚。
能布下这样一个局,其阴毒和能量不容小覷。
沈家老二
其实她不大相信除非沈家老爷子是主谋。
爸爸说过25年前,她和蓓蓓姐互换,这个存在疑点。
爸爸大哥一直在查。
她亲妈怀孕九个半月被豪车撞了,所以进了豪华单人间。
还有她亲爸的死亡,酒后掉入河里,爸爸查到的是一个死了老婆都不酗酒,老婆死了將近20年开始酗酒,爸爸说太巧了。
豪车找到了,叶家!
但是在十五年前破產自杀了!
巧合
医院那天守夜的护士长和四个护士全部离职,这么巧全部出国了!
太巧合就像阴谋。
爸爸和大哥还在查。
爸爸说这是针对我们金家的阴谋。
幕后黑手要彻底、乾净、不留后患地扳倒她这样一个家族,这幕后黑手的力量有多大!
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能一击毙命的武器。
只能是师父了!一个真正的大佬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却早已刻入骨髓的號码上。她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这个是她的底牌,只要师父肯帮她。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寂。
就是这熟悉的沉默,让金鑫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瞬间决堤。所有在贺砚庭面前强撑的坚强、在陈教授面前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想叫一声“师父”,想用平时那副插科打諢的语气说“师父我想死你了”,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带著浓重哭腔的哽咽。
“……师父……”
她终於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后怕和依赖,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欺负、终於找到家长的孩子。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那呼吸声似乎微微凝滯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凝滯,让金鑫的眼泪彻底失控。
她不再压抑,对著电话,毫无形象地、放声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隱忍的啜泣,而是嚎啕大哭,仿佛要將这短短一天內所经歷的恐惧、绝望、身体的痛苦和二十多年努力付诸东流的愤懣,全部倾泻出来。
她哭得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诉说著:
“他们……他们给我和大哥下药……关在一起……还有直播……”
“我的药……吃了二十多年的药……好不容易可以停了……师父……全完了……陈教授说……要加量……回到三年前……”
“大哥……大哥为了保持清醒……把自己的脚趾砸碎了……”
“师父……我好疼……浑身都疼……我心里好恨……”
她不需要组织语言,不需要考虑逻辑,只是本能地、將所有最真实的情绪和遭遇赤裸裸地展现在电话那端的人面前。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呜咽。
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那嘆息极轻,却像带著千钧重量,落在金鑫的心上。
然后,一个低沉、平稳,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中年男声缓缓响起,带著一种能定乾坤的从容:
“號码。”他言简意賅。
金鑫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哽咽著报出了大哥的一个紧急安全號码。
“等著。”
男人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愤怒的咆哮,甚至没有询问细节。
但金鑫握著传来忙音的手机,一颗惶然无助、被仇恨灼烧的心,却奇异地、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她知道,“等著”这两个字,意味著那座她自幼仰望、深不可测的靠山,已经为她而动。
她擦乾眼泪,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著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然不同的自己。
求人办事不丟人,尤其徒弟找师父,怎么能是求呢
这分明是回家搬救兵。
当她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病床上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简讯,內容只有六个字:
【不许轻举妄动】
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推开,贺砚庭走了进来。他刚处理完紧急事务,眉宇间还带著未散的戾气,但在看到金鑫虽然眼眶红肿,眼神却异常清亮坚毅时,微微怔了一下。
金鑫抬头看向他,平静地开口,不再是商量,而是告知:“贺砚庭,帮我做件事。”
“我要沈家核心成员,尤其是沈老二,从明天起,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出入境信息,乃至他们家垃圾桶里丟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她的语气很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贺砚庭深深地看著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她哪来的底气和路径,只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