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期待填满了。(2/2)
“唔,这个镜糕好吃!”金鑫挖了一勺,下意识地转身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动作做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金鑫耳根微热,想收回手,却见贺砚庭已经微微低头,就著她的手,从容地將那一小块糯米糕吃了下去。
他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一次性塑料勺的边缘。
金鑫感觉指尖像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
“嗯,很甜。”他看著她,低声评价,不知是在说镜糕,还是在说別的。
从回民街出来,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古董字画街。金鑫放慢了脚步,一家家店铺看过去,眼神锐利得像个小侦探。
她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门前停下,指著角落里一卷蒙尘的画轴,对老板说:“劳驾,那个拿给我看看。”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她年轻,又带著个“拎包”的,便隨口报了个高价。
金鑫也不恼,展开画轴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墨跡和纸张,然后开始用软糯的西安方言,条分缕析地指出这画作的年代、仿製工艺的破绽,以及大概的真实价值。
她语速不快,却句句在点,专业得让老板额头冒汗,最后竟以不到十分之一的价格成交了。
抱著装好的画筒出来,金鑫得意地冲贺砚庭扬了扬下巴,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怎么样厉害吧!”
贺砚庭看著她发光的脸庞,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见过她在碑林侃侃而谈的渊博,在陕歷博天真烂漫的痴迷,而此刻,她又展现了在市井中精准“捡漏”的犀利与烟火气。
她像一座无穷无尽的宝藏,每一面都闪烁著独特而迷人的光芒。
“嗯,很厉害。”他由衷地讚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完了。那些商场上权衡利弊的准则,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正在全面溃败。
他不再想去计算代价,也不再满足於只是这样笨拙地、隱忍地靠近。
他究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换得一个將她永远珍藏在身边的资格。
下午,贺砚庭將金鑫送回酒店,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来接她。
金鑫回到套房,发现爸爸已经出去工作了。她算了算时间,大哥那边应该是午休间隙。
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视频通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了。
屏幕上出现了金琛那张冷峻的脸,他眉头微蹙,显然已经从父亲那里知道了碑林和沈家的事情,正准备开口……
“大哥!”金鑫的声音像裹了蜜,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完全没给哥哥开口训话的机会,“我跟你说!贺砚庭明天陪我去爬华山!从山脚开始爬!你们上次都不带我去,哼,现在有人带我去了!”
她像个小孩子炫耀新得到的玩具,得意地晃著脑袋。
屏幕那头,金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噎住了。
他看著妹妹那张灿烂得过分的笑脸,沉默了两秒。
隨即,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那是混合了果然如此的瞭然、幸灾乐祸的同情,以及一丝自家白菜终於有猪来拱了的微妙酸涩。
隨后,他在內心,为贺砚庭默哀了三秒钟。
金琛內心os弹幕疯狂滚动):
贺砚庭啊贺砚庭,你小子也有今天!
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口中的爬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她爬不,那將是你的修行!
从山脚开始很好,勇气可嘉。希望你带的巧克力和能量胶够她一路抱怨到山顶。
背她牵她呵……希望你那双签几十亿合同的手,明天之后还能抬得起来。
你的喉咙能说的话……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金鑫看著屏幕里哥哥略显古怪的表情,疑惑地眨眨眼。
金琛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去挺好。”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记得让贺砚庭穿双舒服的鞋,带足补给。”
他特意在“舒服的鞋”和“带足补给”上加了重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看破不说破的祝福。
“知道啦!”金鑫完全没听出哥哥的弦外之音,依旧沉浸在明天的期待中,“他答应会照顾好我的!你放心!”
金琛內心os:我就是因为知道他会『照顾好』你,才不放心……为他的腰和耐心祈祷。
“嗯,”金琛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玩得开心。有什么情况,隨时给大哥打电话。”
他说的情况,可不仅仅是指遇到危险,有什么好玩告诉告诉他。
掛了视频,金琛想了想,点开贺砚庭的微信,言简意賅地发了三个字过去:
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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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可他愿意陪妹妹去“胡闹”的这份心意,以及提前奉上的一点“人道主义援助”。
而酒店这边,金鑫扑进柔软的大床里,抱著枕头滚了一圈,心里被一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期待填满了。
有人愿意陪她去实现那些在哥哥们看来“不切实际”的小愿望,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很不赖。
视频通话结束的瞬间,贺砚庭脸上所有的温柔与纵容瞬间收敛,恢復了那个在商界叱吒风云的贺总本色。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快步走向书房。
他拨通了一个极少人知道的號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启动华山计划。我需要你在明天早上七点前,完成以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