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黄桃罐头的妙用与饭局上的刀(2/2)
“曹公馆,晚七点,便宴。”
落款,只有一个字:曹。
“鸿门宴啊。”孙立看著请柬,咂了咂嘴,“老罗,去不去会不会有刀斧手”
“去,为什么不去。”罗明宇把请柬扔在桌上,“人家把舞台都搭好了,我们再不上场,岂不是不给面子。”
出发前,孙立突然捂著肚子,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哎哟……不行了,我这肚子……估计是水土不服,闹肚子了。”
“娇气。”张波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我这是战略性腹泻!”孙立哼哼唧唧,“老罗,我不去了,你们小心点。”
罗明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那个军绿色的帆布箱里,拿出一瓶黄桃罐头,扔给孙立。
“把这个吃了。汤也喝光。”
“都拉肚子了还吃这么甜的东西”孙立嘟囔著,但还是拧开了盖子,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曹公馆,位於京城西郊的一处四合院。
外面看著不起眼,里面却別有洞天。
亭台楼阁,曲水流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
罗明宇只带了张波一人赴宴。
主座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曹正国。
他穿著一身中式便服,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爷爷。
陪坐的,都是京城医疗界的泰山北斗,包括那位脸色难看的李副司长。
“明宇啊。”曹正国亲自给罗明宇倒了杯茶,“今天在会场,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大开眼界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曹老过奖了。”罗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说,你是刘承德的学生”曹正国话锋一转。
来了。
罗明宇放下茶杯:“曾经是。”
“唉,刘承德这个人,学术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走错了路。”曹正国嘆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过,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感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些规矩,不能坏。”
这话说得极重。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用一种审视的、带著批判意味的目光看著罗明宇。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最看重的就是师承和人脉。
罗明宇这种“欺师灭祖”的行为,是他们最不齿的。
“曹老教训的是。”罗明宇微微一笑,“但罗某也觉得,医生的『师』,是医术;医生的『父』,是医德。刘院士他……两样都丟了。我若还认他,岂不是不忠不孝”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话都堵了回去。
曹正国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难对付。软硬不吃,滴水不漏。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席间,眾人不断旁敲侧击,许以高位和资源,试图將罗明宇“招安”,纳入他们的体系。
罗明宇则始终掛著那副淡然的笑容,见招拆招,就是不鬆口。
离开曹公馆时,夜色已深。
坐上车,张波才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老师,刚才那气氛……我感觉桌子底下藏著刀。”
“刀在酒里,在菜里,在话里。”罗明宇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静,“不过,我们都扛过来了。”
回到酒店,孙立已经生龙活虎地在房间里打扑克了。
“哟,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你这肚子好得倒快。”张波没好气地说。
“那可不,罗院长的黄桃罐头,神了!”孙立拍著胸脯,“吃下去没多久,肚子咕嚕一下,通体舒泰!”
罗明宇笑了笑,走到孙立身边,拿起他喝剩下的罐头瓶,闻了闻。
“你不是水土不服。”
“啊”
“你住的房间,空调出风口被人动了手脚,加了一种从南美某种苔蘚里提取的生物碱。无色无味,少量吸入,会导致肠道功能紊乱,持续腹泻,浑身乏力。是专门用来对付运动员的盘外招。”
孙立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中毒了”
“嗯。”罗明宇把罐头瓶放下,“不过,我给你的那瓶罐头里,加了一味百草园特產的解毒草药。所以,你现在没事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张波和林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学术竞赛,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用上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饭局上的刀,是阳谋。
酒店里的毒,是阴谋。
双管齐下,就是要將红桥医院置於死地。
“他们……怎么敢”林萱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不敢的。”罗明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当他们把手术刀变成屠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不是医生了。对付豺狼,就不能用对付人的规矩。”
他走到窗边,看著京城璀璨的夜景。
“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