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兵发京城与来自云端的「问候」(2/2)
这两天里,他没再提什么“国际標准”,也没再摆他哈佛精英的架子。
他就像施密特一样,成了罗明宇身后一个沉默的“实习生”,看著红桥的医生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解决著一个个棘手的病例。
他看到林萱用几根银针,让一个术后肠梗阻、腹胀如鼓的病人,在几分钟內恢復了肠鸣音,排出了积气。
他看到钱解放一边喝著药酒,一边给一个八十岁高龄、心功能极差的危重病人做麻醉,全程生命体徵稳得像一条直线。
他甚至看到孙立拿著pos机,追著一个刚做完痔疮手术的病人,推销一种用百草园特殊草药熏蒸的“坐垫”,美其名曰“龙气加持,永不復发”,售价八千八。
王珂的世界观,在被反覆地摧毁和重建。
他终於明白,红桥医院的强大,不在於他们有多少昂贵的设备,也不在於他们的环境有多奢华。
而在於,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解决问题的底层逻辑——一种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直达问题本质的野蛮生命力。
离开长湘的那天,王珂在高铁站给他的老师曹正国打了个电话。
“老师,我回来了。”
“怎么样摸清他们的底了”
电话那头,王珂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老师,我觉得……这次比赛,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准备好……被一帮『野蛮人』,衝进我们的『文明世界』。”
……
一周后,红桥医院出征京城的队伍,在金都广场集结。
没有欢送仪式,没有媒体採访,一切都很低调。
罗明宇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手里拿著那把万年不变的摺扇。
张波、林萱、韩墨,三位核心弟子,眼神沉静如水。
经过“虚擬竞技场”的魔鬼训练,他们身上已经有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钱解放把他的宝贝银质酒壶灌满了特调的“战斗药酒”,掛在腰间。
最显眼的,是孙立。
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套印著巨大“红桥”logo和二维码的运动服,强行让全队换上。
“这是咱们的队服!”孙立拍著胸口的二维码,一脸得意,“我跟王半仙谈好了,他赞助的。扫这个码,可以打九折看风水。咱们走到哪,gg就打到哪!”
眾人一脸嫌弃地看著自己身上这套土得掉渣的队服。
“还有这个。”孙立又从一辆金杯车上,拖下来几个巨大的、用军绿色帆布包裹的箱子。
“这是什么咱们的仪器”张波问。
“不。”孙立神秘地一笑,“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
他拉开一个箱子的拉链,里面露出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黄桃罐头。
“关键时刻,这玩意儿能续命,也能当板砖。”孙立一脸严肃地解释,“而且,万一比赛输了,咱们在京城摆摊卖罐头,也饿不死。”
眾人:“……”
就这样,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带著几箱子黄桃罐头,登上了前往京城的高铁。
京城。
国际会议中心旁边的五星级酒店里,已经住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医疗团队。
走廊里,隨处可见穿著不同制服的医生护士,说著英语、德语、日语,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精英和紧张的气息。
梅奥诊所的团队,由他们的神经外科首席专家领衔,每个人都自带一种“我们是世界第一”的气场。
日本东大附属医院的团队,则显得极其严谨和低调,每个人走路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当罗明宇一行人,穿著那身“牛皮癣gg”一样的队服,拖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箱子出现在酒店大堂时,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是什么医院中国的乡镇卫生院代表队吗”
“衣服上还有二维码他们是来参赛的,还是来搞推销的”
各种议论声和憋著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孙立却毫不在意,反而挺起了胸膛,觉得自己的gg策略非常成功。
他们刚办好入住,组委会的副主席秦峰就亲自找了过来。
他热情地跟罗明宇握手,態度比王珂当初可好太多了。
“罗院长,一路辛苦。曹老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招待好你们。”秦峰笑著说,然后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比赛的流程和第一轮的题目范围,你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送走秦峰,罗明宇打开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著第一轮比赛的主题:【遗忘的角落】。
“遗忘的角落这是什么意思”张波不解。
“指的是那些被现代医学忽视、或者放弃的罕见病领域。”罗明宇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门铃响了。
门口站著一个酒店服务生,手里端著一个盖著银色罩子的餐盘。
“先生,这是我们酒店送给您的欢迎果盘。”
罗明宇道了声谢,接过餐盘。服务生走后,他关上门,掀开了盖子。
盘子里没有水果。
只有一个小小的、用白玉雕刻的……蚂蚁。
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但那只蚂蚁的形態,却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它那细微的触角。
罗明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波和孙立也凑了过来,看到了那只玉蚂蚁,都是一头雾水。
“送一只蚂蚁什么意思骂咱们是螻蚁”孙立撇撇嘴。
罗明宇却拿起那只玉蚂蚁,放在灯光下。
在蚂蚁的腹部,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篆字。
“刘”。
不是刘承德。
刘承德已经兵败山倒了。
能用这种方式“问候”他的,只有刘承德背后,那个至今未曾露面,却能量通天的“保护伞”。
那个在上一世,只用一句话,就让他身败名裂的云端人物。
这个人,也在京城。
而且,他知道罗明宇来了。
这只玉蚂蚁,不是挑衅,也不是威胁。
它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问候”。
就像一个棋手,在开局前,微笑著对他的对手说:
“我看见你了。现在,游戏开始。”
罗明宇捏著那只冰凉的玉蚂蚁,指节微微泛白。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清楚,这次京城之行,要对付的,恐怕不只是赛场上的那些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