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世家的野心(2/2)
“陛下臥病养心殿,御医院封口如铁,可宫墙再高,也挡不住风言风语。”
崔砚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威严,“萧承在位二十又三载,抬手间拔擢寒门,將我士族子弟摒於朝堂核心之外。崔家三代进士,如今在朝者最高不过五品;王家执掌河运百余年,而今江南漕运竟交予寒门官吏打理;卢家世代守边,如今西北军镇,竟无一位卢氏儿郎身居要职。诸位,这口气,你们忍了多久”
王慎行长嘆一声,声中满是愤懣:“崔公所言,正是我等心中之痛!昔年光武帝起兵,我六大世家倾粮倾兵,助他定鼎天下,那时士族便是大乾的江山骨血!可萧承倒好,视我等为眼中钉,说什么天下万民,实则偏私寒士,北疆賑灾耗银千万,江南修堤掏空府库,他眼里只有那些泥腿子,何曾念过我士族的功与苦”
“何止是不念!”
卢景渊猛地拍案而起,锦袖翻飞间带著凛冽怒气,“他萧承偏宠北疆异族,纵容寒门结党,如今积劳成疾,正是天怒人怨!依我之见,不如即刻调兵,直闯宫门,废了这病君,扶新帝登基!”
“扶新帝,谈何容易”
崔砚之眸色冷沉,指尖重重叩在紫檀案上,那篤篤声似敲在眾人的心尖,“老夫倒觉得,与其让別人做这个位置,倒不如把这个人选交给应该坐的人。”
“哦,崔家主有何高见”卢景渊接著问道。
“太子萧问心,性情仁厚却少决断,不过他终跪求年少,重情分,缺歷练,这就是我等的契机。”
眾人皆是一愣,旋即眼中闪过精光。
崔砚之缓缓起身,走到宗祠一侧的屏风前,抬手拂开,屏风上赫然绘著东宫舆图与太子萧问心的起居轨跡,显然早已谋划多时。
“问心太子虽为嫡长,却因陛下常年勤政,少有亲子相伴之乐,近来又因陛下重用以裴相为首的寒门老臣,太子数次请旨欲擢升身边士族属官,皆被陛下驳回,心中本就有郁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族人,语气带著篤定:“卢太傅乃是太子授业恩师,亦是我卢氏旁支,可令他在太子面前旁敲侧击,言陛下臥病后,皇后与裴相把持朝政,寒门官员独断专行,连东宫亦被处处掣肘,太子未来的储君之位,恐难稳固。再令崔氏嫡女暮雪,以旧部之女身份入东宫奉茶,伺机向太子进言,许以士族全力拥戴,助他早日亲政,掌朝堂大权。”
“太子仁厚,岂会轻易与我等为伍”
有旁支世家主事人低声发问。
不是他们忧心,而且大乾的太子含金量实在太高了,要是事情暴露,別说拥立太子,他们能不能在萧承手里保住性命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