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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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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茶童,年轻人正认真地把茶叶罐放回原处,侧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王鸿飞分明看见,对方放罐子时,食指在罐身上极轻地敲了两下——嗒,嗒。

节奏平稳——却像是某种暗号,让人莫名联想起炸弹的倒计时。

“谢谢,我再看看。”王鸿飞说着,转身走出店铺。

七点整,天色完全暗下来,空气飘着茶香。

他走到街角,拐进另一家叫“阅竹”的铺子。

柜台后是个女茶童,圆脸,笑起来有酒窝。

“先生有预约吗?”

“有,约的七点,姓王。”王鸿飞报出另一串数字和电话号码。

女茶童查了记录,笑容更甜了:“王先生,约您的张先生已经到了,这边请。”

这次走的连廊完全不同。两侧是密实的湘妃竹,竹叶沙沙作响,把外头的车马声滤得一干二净。走了约五六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竹林中,立着一栋竹制建筑。

茶舍包间的门被推开时,张伟正捏着茶匙往盖碗里注热水。白茫茫的水汽漫开,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他穿件笔挺的深灰立领夹克,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中年发福的脸上端着沉稳,十足是森森采购部总监的派头,半分邋遢相都无。

他没抬头,直到脚步声停在对面,才缓缓抬眼:“来了?”声音低沉得像泡透的老茶,裹着水汽落下,听不出半分情绪。

“张总监。”王鸿飞拉开竹椅坐下,椅腿与青石板地面摩擦出“吱呀”一声轻响,在静谧的包间里格外清晰,“或者,叫您张叔更合适?”

张伟捏着茶匙的手指猛地一僵,指节泛白,热水漫过盖碗溅在茶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是董怀深已故姐姐的丈夫,论辈分王鸿飞确实该叫他叔,但在森森,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除了这个昨天突然离职的年轻人。

他定了定神,把茶倒进公道杯,金黄茶汤滑落时热气袅袅。“在这里怎么叫都行。”他往品茗杯里分茶,指尖轻敲杯沿,“但出了这扇门,今天的事、说的话,全不算数。”

王鸿飞没急着端杯,扫过茶台上的老紫砂壶和带茶渍的公道杯,才拿起自己的杯子:先观汤色金黄油亮,再嗅蜜香混着花果气,清冽不腻。

“桐木关核心产区的金骏眉,单芽头传统工艺。”他抿了一小口,舌尖先甜后漫出兰花香,喉韵绵长,“现在真货少见,让张叔破费了。”

张伟挑了挑眉,脸上紧绷的横肉松了些,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现在懂茶的年轻人少见了。你要是没从森森走,倒算是个可塑之才。”

“可我终究是走了。”王鸿飞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却藏着暗涌,“就算您不找我,没离职前,我也该找您聊聊。”

“少来这套冠冕堂皇的。”张伟往后一靠,竹椅“吱呀”作响,打破静谧,“你都不在森森了,直接说人话。我问你,离职那天在电梯口跟陈董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连茶雾都像是凝固了。

窗外竹叶沙沙响,衬得室内更静,连茶汤蒸发的细微声响都听得见。

张伟的目光像钩子似的盯着王鸿飞,带着审视与急切:“我亲眼看见的,你跟陈董说完,她转身就进了董屿默办公室,娘俩关着门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你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没异常,但背后藏了什么?”

这才是张伟约见的真正目的。他表面支持森森上市,暗地里却联合元老搞小动作——笃定上市会损害元老利益,想借王鸿飞离职的猫腻搅黄上市,保住自己的地位财路。

电梯口的对话,就是他认定的突破口。

王鸿飞笑了,指尖摩挲杯沿:“张叔都耳顺之年了,好奇心还这么重?不怕好奇害死猫?”

“少废话!”张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不耐烦,指节在茶台上轻轻敲了敲,“你先说说,你本来想找我谈什么?”

王鸿飞没直接回答,从背包里抽出个牛皮纸文件袋推过去,指尖微凉。

没人知道,他离职并非自愿——陈奥莉发现他是自己的私生子,怕影响上市和自己的声誉,强行将他赶出森森,还逼他签了保密协议。

他巴不得上市黄掉,闹得越大,他的身份才越可能曝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森森要上市,首先得摆平你们这些反对派。”王鸿飞抬眼,目光锐利得像把刀,直直射向张伟,“您猜,我本来要谈什么?”

张伟连忙戴上老花镜,抽出文件袋里的方案。“股权稀释”“合规审计”“职业经理人引进”这些词像重锤砸在他眼里,越看心越沉——全是冲着他们元老来的,字字要权、断财路。

三分钟后,张伟把文件狠狠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哗啦”一声巨响:“直接说人话!别跟我拽这些虚头巴脑的!”

“简单说,上市后你们元老就是摆设。”王鸿飞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第一,职位不保,采购总监的位置大概率给海归MBA,你顶多捞个闲职;第二,财路断绝,采购回扣、渠道分成全被审计盯着,一分灰色收入都没有;第三,面子扫地,北方林场渠道被绕开,分厂老设备当不良资产处置,你的心腹也会被清掉。”

三根手指一根根落下,张伟的脸色从红变青再变白,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头被激怒的老兽。

“这就是明升暗降,把你们彻底边缘化!”王鸿飞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汤已经微凉,却依旧挡不住他语气里的笃定,“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森森不上市,才是对你们这些元老最好的选择。”

“放屁!你就是董家的狗,为虎作伥!”张伟猛地拍桌,茶具哐当乱跳,残茶泼在他的深灰夹克上,留下一大片水渍,毁了刻意维持的体面,“早该把你开除!”

“政策是领导层定的,我只是执行的鼠标。”王鸿飞等茶杯稳了才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无奈,眼底却藏着笑意,“鼠标能决定往哪点吗?我只是把该看的摆你面前。”

张伟情绪稍缓,往后一靠,干涩地笑了:“我都快退休了,拿了退休金就逍遥去,公司怎么折腾,都跟我没关系。”

“是吗?”王鸿飞也笑了,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照片,正面朝下,轻轻推了过去,指尖在照片边缘顿了顿,“那您得先确保,退休金够花才行。”

张伟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背面,指尖发颤,呼吸都慢了半拍。犹豫片刻,喉结滚了滚,才伸手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像素很高,拍的是三亚海棠湾的欧式别墅,带泳池,院子里停着奔驰GLS和保时捷911,奢华又扎眼。

别墅门口站着三个人:他自己,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那是他的私生子,对外只敢说是远房侄子。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致命的软肋,这些年花在这娘俩身上的钱,比给家里的还多。

张伟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照片“啪”地掉在茶台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神都散了。

“国际幼儿园一年三十万,别墅贷款每月五万八,还有女人和车子的开销……”王鸿飞的声音像冰锥,一下下扎进张伟心里,“你那点退休金够吗?位置没了、财路断了,这娘俩日子怎么过?要是被知道了……”

张伟喉咙发干,却猛地攥紧拳头,硬撑着抬眼反驳:“我一个男人,有个私生子算什么大事?别拿这个吓唬我!”他刻意拔高音量,试图掩盖心虚,“大不了换个小房子,送孩子去普通幼儿园,日子照样能过,这点压力我还扛得住!”

王鸿飞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锐利褪去大半,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他没再追问,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应了声“哦”。

这声轻飘飘的回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让包间的紧张感彻底变了味——分明是王鸿飞的施压被硬生生顶回,一时没了后续,连空气都跟着僵住了。

张伟心头一松,刚要再开口,却见王鸿飞放下茶杯,指尖轻敲茶台——动作和之前分茶时一模一样,眼神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心头一紧,后知后觉慌了:高兴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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