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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入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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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某种警示铃,在林晚星耳边响了很久。她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尖有点凉。

王鸿飞那句“买房结婚”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说“明天记得带伞”。可林晚星却像被推到了某个陌生站台,看着即将载她驶向成人世界的列车,心里慌得想逃跑。

结婚该是什么样?在她十九岁、连自己的未来要做什么都还没想清楚的年纪,对婚姻的想象,还停留在偶像剧里——是蓬松白纱缀着星光,是某个阳光正好时笑着扑进某个怀抱——那怀抱必须帅,但不必有清晰地脸——但绝不是和“生子”、“房贷”、“学区房”这些词绑在一起,沉甸甸的,像提前套上的成人枷锁。

年少时的梦总是轻飘飘的,落不到生活的柴米油盐上。

她贪恋现在这样不用急着长大的状态。尤其在沈恪身边时,那种被妥帖安放的感觉,总让她错觉回到十四五岁——闯了祸有人兜底,难过了有人递糖,世界简单得只剩下一方被温柔圈起的天地。

茫然无措时,她习惯性看向身侧。

沈恪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面是林晚星舅舅术后复查的各项指标。走廊灯光落在他侧脸,将那份专注勾勒得沉静好看。片刻,他抬头,揉了下眉心,朝她笑了笑:“指标很好,舅舅恢复得比预期还快。你可以放心了。”

他的声音总是这样,平稳里沁着暖意,像冬日捧在手心的温水。

可这暖意递过去,接住的却是林晚星眼里来不及藏的茫然。

沈恪心口忽然被什么攥了一下。他拿起瓶水,拧开,递过去。“喝点水。”瓶身外侧因他掌心温度凝出一层波波水雾。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像被静电微微刺了一下,他蜷了下手指,很快收回。

“刚才……听你电话里,提到选择?”

林晚星握着水瓶,没喝。“没选择,”她声音闷闷的,“就一个选项。鸿飞哥说,等我二十岁,买房,结婚。”

“……”

沈恪觉得那瓶没拧开的水好像全倒进了自己胸腔里,冰冷沉重,堵得他瞬间失声。他猛地别开视线,盯着地面反光的瓷砖,喉结动了动。

“是么。”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干,“那……”

那什么呢?

恭喜吗?恭喜什么?恭喜她即将走向那个没有他位置的人生?舌尖泛起铁锈般的涩。有些话,未出口已成荒芜。

沉默在消毒水气味里凝固。沈恪忽然站起身,动作有点急:“工作室还有戏要录,情绪起伏比较大……沈老板在等。”

他其实更想问她“那……你答应了吗”,可话卡在喉咙里,沉得像铅。他怕听见那个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期待是萤火,恐惧是深海。

“哦,好。”林晚星看着他匆匆整理那本就平整的毛衣下摆,看着他几乎是仓促却仍挺直的背影,心里那团乱麻里莫名缠进一丝说不清的失落,和一点点……被他留下的、清冷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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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里冷气很足。沈恪戴上耳机,面对麦克风。屏幕上是《星轨之下》第二季剧本——星际战争,绝境爱情。

沈梦梦透过玻璃看他:“听澜老师,先试泽瑞尔初遇优萨琳。废墟里的心动,孤注一掷的勇敢。”

沈恪闭了闭眼。可脑海里全是林晚星茫然说“结婚”的样子。他睁开眼,声音透过设备传出:“信号锁定……那是什么?” 冷锐有余,心动不足。

“停。”沈梦梦皱眉,“听澜老师,是惊艳,是命中注定,不是礼貌问候。重来。”

三遍,四遍……平时几乎不NG的沈恪,今天状态明显不对。胸口那团湿水泥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梦梦看了眼时间,果断切戏:“换最后一场。泽瑞尔被迫亲手击杀被挟持的优萨琳,以及随后的彻底崩溃。”

沈恪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台词开始”

(声音紧绷发颤):“优萨琳……看着我!别怕……看着我!”

(模拟枪响后,死寂。呼吸骤停,继而破碎):“不……不……不!!!”

(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混着绝望与癫狂):“你们怎么敢……怎么敢碰她?!我要把你们……一个个碾成星际尘埃!!!”

(声音陡然撕裂,不再是战士的怒吼,而是野兽失去伴侣的哀嚎):“把她还给我……把我的光还给我!!!没有她……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啊——!!!”

“台词结束”

录音间里只剩沈恪剧烈的、痛苦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哽咽。他摘了耳机,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用力到发白,肩膀颤抖得厉害——仿佛真的刚亲手熄灭了自己的太阳。

导演间里,沈梦梦却眼睛发亮,轻拍控制台:“完美!就这个状态!”

可十分钟过去,沈恪依然低着头,肩线绷紧,仿佛还困在那个刚刚失去一切的宇宙里。眼泪无声砸在台面打印好的剧本上,晕开了“优萨琳”三个字。导演间的叫好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抽离不出来。戏已落幕,人未离场。

林晚星不知何时站在了玻璃墙外。她听见了每一句撕心裂肺的台词,心被揪得生疼,自己什么时候哭了都不知道。她看着里面那个仿佛被整个宇宙遗弃的沈恪,脑子里那点关于“结婚”的纷乱突然被冲散了。

她只想抱住他。

“咔哒。”

录音室门被推开。沈恪茫然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映出她的身影。

林晚星几步冲进去,带着一阵微凉的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撞进沈恪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剧烈起伏、心跳如雷的胸口。她身上淡淡的甜香,瞬间冲淡了录音间密闭的、绝望的气氛。

沈恪全身僵住。

女孩的发顶蹭着他下颌,身上带着外面微凉的风和一点点甜香。她把他抱得很紧,小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没事了,哥……都是戏,是假的。我在这儿呢,你看,我好好的。”

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用了角色的名字,却说着自己的话:“优萨琳不会怪你的……她比谁都清楚,你有多爱她。”

怀里真实的温度,轻柔的抚慰,还有那句“你有多爱她”,像破开厚重冰层的阳光。沈恪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克制地、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自私地希望时间静止。

良久,沈恪平复下来。林晚星松开手,耳根通红。董屿白吹了声口哨:“这售后服务也太到位了。”沈梦梦瞪他一眼,眼底却有笑意。

“既然情绪到位了,”沈梦梦敲敲玻璃,“听澜老师,我们把相遇定情那场补了。”

沈恪重新站回麦克风前。这一次,他抬头,目光穿过玻璃,直直落在林晚星脸上。她眼睛还红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开口,声音透过设备传来,不再是泽瑞尔的冷冽,而是沈恪所有未说出口的眷恋、挣扎和借角色破土而出的孤勇:

“他们说这片星域已死。”

“直到遇见你。”

“废墟里开出了花,残骸中升起朝阳。”

“我不再是没有归处的流浪者,优萨琳。”

“我找到了比所有星图都珍贵的坐标——”

“是你脉搏的频率,是你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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