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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沈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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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很重要。”沈恪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我必须知道。”

沈东方与儿子对视了几秒。他脸上的无奈慢慢褪去,转化为一种略带严肃的探究。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向书房。

片刻后,他拿着一本边缘磨损的灰蓝色硬皮笔记本回来,放在沈恪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的旧日程本。年头久了,记不清,但大事大概有迹可循。”

沈恪翻开。纸张泛黄,字迹是父亲特有的、潇洒漂亮的行书。他迅速找到2014年8月。

那一整个暑假,记录寥寥。但七月初的页面上,有一行加重的字:

“暑期核心:小恪备考冲刺。目标:德国。后勤保障乃重中之重,务必周全。”

记忆被猛地拽回那个燥热的、满是试卷和参考书气味的夏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父亲每日准时送上三餐水果,提醒他作息,连窗帘拉开的幅度都细心调整。母亲的身影几乎消失在实验室的方向。那辆家里的白色凯美瑞轿车,似乎一直安静地停在楼下车位,覆着夏日的尘灰……

如果那段模糊视频里的车真是它,父亲几乎不可能有往返的时间。

他合上本子,抬起眼,问题转向另一个方向:“爸,那段时间,你的车借给谁用过吗?”

沈东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从容:“车嘛,虽然不常外借,但也不是没有。谁还记得清那么多年前的事。”

“妈呢?”沈恪追问,目光紧锁父亲,“她有没有可能,开车离开上海?”

沈东方闻言,几乎失笑。那笑容真实了些,带着对妻子秉性十足的了解和某种奇怪的骄傲:“你妈?让她为了非学术目的开车出上海?不可能的。你让她绕道去超市买瓶酱油,她都嫌浪费生命。”

疑团像找不到线头的乱麻。沈恪沉默着,将笔记本推了回去。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松了半分,却又被更庞大、更模糊的阴影笼罩。

沈东方没有立刻收起本子。他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目光落在儿子依旧紧绷的侧脸上,像是不经意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探究:

“小恪,爸有点好奇。”他顿了顿,“小方出车祸的事……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这么多年前的事了,大年初一的,提这个,不太像你,也不太……合气氛。”

沈恪再整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了下来。

餐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无比地砸开水面:

“因为我爱上了她的女儿。”

沈东方擦手纸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的眼睫在镜片后轻轻一眨,像被这句话带来的气流拂过。但仅是一瞬。随即,他脸上浮现的并非震惊或反对,而是一种更深邃的、近乎玩味的恍然,以及一种迅速将此事纳入自己逻辑框架的从容。

他没有接这句话,没有问“她女儿多大了”,也没有评价“这合适吗”。仿佛沈恪只是告知了一件类似于“今天是星期三”的平常事。

他将纸巾团起,精准投入垃圾桶,然后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坦白从未发生。

沈恪起身去厨房找保温桶,装饺子。

沈东方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他。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身影优雅得像一幅静物画。

“对了,儿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放轻,像在分享一个温馨的家庭秘密,“给你提个醒。你这次回来,你妈她……可能会提一下你的个人问题。”

沈恪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点自嘲:“催婚吗?这种人间烟火的事儿,居然不是您先开口,而是我妈那个……活在公式里的仙女?”

沈东方也笑了,走近两步,帮他把保温桶盖子拧到位。他压低了声音,字字都透着股真心实意:

“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我的观点……和她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儿子,像一位智者传授真谛,说出的每个字却清醒锋利得刺骨:

“在我看来,婚姻顶多是个可选项。尤其对男人而言,在野心和能力还没完全兑现的年纪,它甚至是个……劣选项。”

他拿起料理台上一个光洁的白瓷盘,对着光看了看,仿佛在审视某种华美却易碎的器皿。

“过早地把最宝贵的精力、自由和可能性,钉死在一个固定的结构里,背负上另一个人的情绪和未来……”他摇了摇头,将盘子轻轻放回原处,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不值,太不值了。”

“爸,”沈恪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空洞,“听说,当年是你大学没毕业,就主动追的我妈?”

沈东方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绽开一个更真实、甚至带点追忆往昔得意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沈恪的肩膀,力道亲切。

“你妈不一样。”他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有趣的轶事,“她是天才,是意外,是这世上绝大多数规则之外的特例。”他顿了顿,笑容里掺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坦荡的现实考量,“而且那时候……我需要留在宁州。和你妈结婚,是当时最好、也是唯一的路。”

“真要结婚,”他语气平和,像在讨论学术选题,“就得找你妈那样的。踏实,安全,有真才实学。”他略微倾身,仿佛在透露一个被验证过的成功公式,“事业上能托举你,让你的路走得更稳。最关键的是——有自己事业心的女人,生活上不会过度关注你,你能拥有极大的自由。”

他直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历经千帆后的喟叹:“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自由,是多么可贵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恪,眼神清澈见底,坦荡得令人心寒:

“爱?那只是一种短暂的神经化学反应,持续性很少能超过三个月。漂亮的女人就像昙花,一现而已,看看就好。”他轻轻拍了拍沈恪的肩膀,如同交付一个宝贵的人生锦囊,“你妈这样的,就像冬青——不耀眼,但四季常青,根基扎实,能陪你走过所有季节。所以啊,听爸的,如果非要选,不妨考虑考虑……女博士。省心,耐用。”

沈恪装饺子的动作,彻底停了。保温桶里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让父亲那张温文含笑、说着冰冷“真理”的脸,在氤氲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遥远。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父亲。沈东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为儿子着想的慈爱神情,仿佛刚才那番将婚姻、爱情、伴侣彻底物化、工具化、并为自己“自由”背书的言论,是天经地义的金科玉律。

这一刻,沈恪忽然无比清晰地、冰冷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给他做了二十多年饭、记得妻子爱吃什么、看起来体贴入微的丈夫和父亲——他骨子里,或许从未真正理解,或者根本不屑于去理解,什么叫“责任”,什么叫人与人之间深刻的“羁绊”与“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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