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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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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问题:

“你说,这幅《落英》,该不该卖?”

问题,精准地抛给了林晚星。

她站在风暴的中心,却握着最残缺的地图。一边是陈阿姨如母般的信任目光,一边是恋人沉默中绷紧的生存线。怀中的日记本烫得灼心,上面印着一段与她无关、却将所有人卷入的过往誓言。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被迫成了这场成人战争中,最年轻的裁判。

林晚星抬起头,迎上陈奥莉的目光,又飞快地扫过王鸿飞紧绷的侧脸、董屿默沉默的注视、丁雅雯含泪的双眼。

空气紧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弦。

她张了张嘴。

空气凝固得能捏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晚星身上。她抱紧怀里的日记本,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却出乎意料地清晰:

“我……想听听雅雯嫂子和这幅画的故事。”

她选择把问题抛回去。在不知道真相全貌时,最好的选择是让知道真相的人开口。

丁雅雯的肩膀松了一下,像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缝隙。她抬起泪眼,看向陈奥莉,声音哑得厉害:

“滕远……是我哥哥。”

房间里静了一秒。

陈奥莉眉梢微挑:“你父母我见过,姓丁。哪来的姓滕的哥哥?”

董屿默上前一步,将丁雅雯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平静:“妈,是同母异父的哥哥。”

“同母异父”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王鸿飞心湖。

他站在阴影里,面上毫无波澜,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命运有时就这么爱开玩笑——他站在这间屋里,听着另一个“同母异父”的故事,而他自己,正是这个家庭里另一个“同母异父”的幽灵。

丁雅雯的声音轻轻响起,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梦:

“我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想考艺校,想当演员。可我爸妈觉得那是歪门邪道,他们只想让我考师范,当老师,或者考公务员——就是他们说的,稳稳当当的一生。”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上来:

“只有哥哥支持我。他除了画画,什么爱好都没有,卖画挣的钱,自己舍不得花,全都攒着……全花在了我身上。艺校的学费、去北京考试的路费、租排练厅的钱、甚至第一套像样的演出服……都是他一张张画换来的。”

她抬起手背擦掉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这辈子都欠他的。还没来得及还,他就……”

董屿默伸手揽住她的肩,接过话头,语气沉稳:

“妈,雅雯的哥哥走得太突然。我们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滕远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他的画能卖到三百万的档次,在艺术史上留个名字。所以我们抬高价格买下《腾元》,一是圆他的遗愿,二是那笔钱也确实让滕伯伯晚年有了保障。”

他看向陈奥莉,眼神诚恳:“这幅画对我们来说,不是商品,是念想。价值,也不在价格,而在它承载的时光和亲情。”

陈奥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她拿起茶案上那本日记本,翻到第一页,指尖点着那行字:

“你乘风而上时,我是托着你的云;你骤然坠落时,我是陪你落地的花。”

她抬起眼,目光像冰锥:

“丁雅雯,你告诉我——这像是妹妹对哥哥说的话?还是说,你们丁家的‘兄妹情’,已经深到要‘生死相随’了?”

她冷笑一声:“兄妹恋?那更无耻。”

“妈!”董屿默声音陡然提高,“话别说这么难听。我都不介意,您何必——”

“你闭嘴。”陈奥莉打断他,视线重新落回丁雅雯脸上,“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不管什么理由,这幅画必须卖。赔本也得卖。否则——”

她转向董屿默,一字一顿:

“森森的上市计划,你休想让我签字。”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闸门落下。

丁雅雯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陈奥莉,又看看董屿默,嘴唇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然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

她缓缓地、笔直地,在陈奥莉面前跪了下来。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像一记闷鼓。

她没有完全匍匐,而是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尊严,双手轻轻扶住陈奥莉的膝盖——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祈求的姿态,也是一个罪人等待审判的姿态。

林晚星怀里的日记本突然变得千斤重。 她见过雅雯嫂子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见过她在画廊里从容温婉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在跪着时,背脊依然挺得这么直。

“妈。”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异常清晰,“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屿默的理想。”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奥莉,又转向那本日记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笔记本上的话……不是写给哥哥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是写给屿默的。”

满室皆惊。

董屿默整个人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像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陈奥莉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我看你怎么编”的审视:

“哦?”陈奥莉身子微微前倾,那姿态像一只终于嗅到血腥味的猎豹,“那你倒是给我解解惑——”

她拿起那本日记本,几乎要戳到丁雅雯脸上:

“你那位‘好哥哥’的画,衍生的本子、丝巾、扇子,卖遍全国的情话,落款是你滕远的名字,写的却是给我儿子的誓言?”

她冷笑一声,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是你哥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替你这妹妹,给我儿子写好了情书?”

“还是说——”她目光陡然锐利,“这些漂亮话,是假借我儿子的名义,好让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看起来浪漫一点?”

丁雅雯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眼泪还在流,可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明,像暴风雨过后被洗刷干净的玻璃。

她抬起头,目光依次掠过董屿默、陈奥莉,最后定格在窗外渐浓的暮色上,仿佛要从那片昏暗中汲取说下去的勇气。

“因为……” 她顿了顿,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屿默的病。”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把所有人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董屿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不是被阻止,而是连他自己,都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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